玉米秸秆抽打在他脸上,但他感觉不到疼。恐惧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力量,他像疯了一样狂奔,直到一头撞在自家院门上。
"开门!快开门!"周老三拼命捶打着院门,声音都变了调。
屋里的灯亮了,老伴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大半夜的,叫魂呢?"
院门打开的一瞬间,周老三几乎是跌了进去。他反手闩上门,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你这是咋了?见鬼了?"老伴提着油灯,看清他的样子后吓了一跳。
周老三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摇头。老伴扶他进屋,给他倒了碗热水。直到热水下肚,周老三才稍微平静下来。
"我...我看见刘光棍了..."他哆嗦着说。
老伴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胡说什么!刘光棍都死十年了!"
"真的!就在玉米地里!他的脸是绿的,脖子歪着..."周老三语无伦次地比划着。
老伴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烧了?尽说胡话。"
周老三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腕以一种奇怪的角度耷拉着,一阵剧痛后知后觉地传来。
"我的手..."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摔断的。
老伴也看见了,惊呼一声:"天老爷!你这是怎么弄的?"
周老三摇摇头,突然觉得无比疲惫。他看了看腰间,那只野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半截断掉的麻绳。
第二天一早,村里就传开了——周老三昨晚在老林子里撞邪了,回来时手腕骨折,还胡言乱语。更邪门的是,有人发现刘光棍的坟不知被什么东西刨开了,棺材板掀在一边,里面空空如也。
周老三在床上躺了三天,手腕上敷着接骨大夫配的草药。每到天黑,他就让老伴把门窗都锁死,油灯彻夜不熄。
第四天夜里,周老三被一阵挠门声惊醒。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门板。他推醒老伴,老伴却说没听见任何声音。
挠门声持续了一会儿,然后是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