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门滑开,露出排排沉默肃立的深灰色金属档案柜,森然林立,像沉默的钢铁墓碑。
柜门反光里映出秦朗骤然收缩的瞳孔。
秦朗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学者般的认真,随手翻看着张主任殷勤递来的几份已解密公开的档案。
目光却如最精密的雷达,不动声色地扫过重症区复杂的编码索引系统。
指尖划过某份档案时,袖扣在编码标签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斑。
「抱歉秦先生,接个急电!」张主任的手机突兀地响起,他连声致歉,「您先随便看看,我马上回来!」语毕匆匆转身离去。
脚步声在转角消失的刹那,秦朗的虹膜掠过电子锁蓝光。
机会如同冰冷的夜风,只在瞬息间掠过指缝。
张主任身影消失的刹那,秦朗已如一道精确制导的幽影,无声而迅疾地移动到目标区域。
指腹划过冰冷滑腻的金属柜面,最终停留在某个编码上。
林睿提供的时间编码在脑海里清晰闪现,与柜体标签上的数字冰冷地吻合。
潘多拉的最后密钥,就在眼前冰冷刺骨的金属里。
开启后,等待他的,是迟到的救赎,还是早已注定的万剐凌迟?
柜门滑开时毫无声息。
秦朗迅速锁定写有父母姓名的档案袋。
指尖再次触碰到那粗糙的牛皮纸袋边缘。
他抽出那叠沉甸甸的泛黄纸页。
边缘,凝固着不易察觉的暗褐色水痕印记,几张纸上,晕染开几处早已干涸褪成陈褐色的血点。
褐色血斑在灯光下泛起幽蓝反光。
那不是水汽的沁润,是时光也难以彻底湮灭的血泪证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