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皱了皱眉,似乎也觉得这破落农家不像能藏人的地方,但他还是指了指柴房:“那里面是什么?”

“那是柴房,堆杂物的。”苏清鸢心跳如鼓,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打开看看!”刀疤脸不容置疑。

苏清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冷汗。她慢吞吞地走过去,手指颤抖地摸向柴房的门闩,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万一暴露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里屋突然传来林氏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以及明玥被吓到的哭声,演得恰到好处又情真意切。

刀疤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显然被这哭闹声弄得有些烦躁。

柴房的门被打开,里面堆着干草和杂物,看起来并无异常。一个汉子走进去,用刀随意地捅了捅干草堆。

苏清鸢的呼吸几乎停止,目光死死盯着那堆盖着萧九的干草。

幸运的是,那汉子只是胡乱捅了几下,并未仔细翻查。他的目光又落在那个巨大的咸菜缸上,走过去,用刀背敲了敲缸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缸内的车夫屏住了呼吸。

“头儿,里面是空的,腌咸菜的,一股味儿。”那汉子捏着鼻子嘟囔了一句,显然没了兴趣。

刀疤脸扫视了一圈,确实没发现什么异常,又不耐烦地听了听屋里持续的哭闹声,终于挥了挥手:“行了!量他们也没胆子藏在这儿!去别处搜!”

一群人呼啦啦地来,又呼啦啦地走了,马蹄声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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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苏清鸢才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她靠在门框上,大口喘着气,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太险了!

她定了定神,赶紧关上院门,插好门栓,然后快步走向柴房。

扒开干草,萧九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呼吸微弱,显然刚才强行屏息加剧了他的伤势。缸内的车夫也爬了出来,脸色凝重,对着苏清鸢郑重抱拳:“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

“先别谢了,他的情况不好。”苏清鸢蹙眉,检查了一下萧九的伤口,果然又渗出血来,“必须重新包扎,还得补充水分和营养。”

她让车夫将萧九扶回干草铺上,自己再次取来清水、伤药和纱布,仔细地为他重新清理包扎伤口。这一次,她在换药时,指尖悄悄蘸了些许灵泉水,混入伤药中,希望能帮他更快恢复。

她又去厨房,熬了碗浓浓的米粥,里面悄悄兑了点灵泉水和细盐,让车夫喂萧九吃下。

一碗热粥下肚,又或许是灵泉水起了作用,萧九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他靠在草堆上,深邃的目光再次落在忙碌的苏清鸢身上。

这个农家少女,面对突如其来的凶险,表现出的冷静、机智和果断,远超他的想象。还有她那熟练的包扎手法,以及那效果奇佳的“祖传伤药”和这碗恢复元气的粥……处处都透着不寻常。

她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村女。

“姑娘,”他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清晰了许多,“今日之恩,萧九铭记在心。还未请教恩人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