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吓他?”言徽之甩开妻子,声音发颤,“我们必须跟他断干净!不然全家都得给他陪葬!”
说着就冲到床边,伸手去拽还在发蒙的言思齐,“走!现在就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夫君!”言夫人死死抱住他的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到底怎么了?思齐是我们的亲骨肉啊!就为一点小事,至于吗?”
拉扯间,隔壁两个儿子也被吵醒。
大儿子言思远穿着长衫,二儿子言思意披着外衣,一前一后冲进来,连忙拉住言徽之:
“爹,您先冷静!出什么事了?好好说,一家人总能想办法!”
言徽之被三人拽得动弹不得,急得直跺脚,嗓子都喊劈了:
“还有什么办法?这个不知死活的逆子,他竟然去招惹秋灵治的孩子!这是要拉着我们一起去死啊!”
言夫人愣了愣,满脸不解:“不就是个厉害些的猎人吗?何至于要断绝关系?”
她话音刚落,二儿子言思意突然“啊”一声,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神充满惊恐,颤声问:
“爹说的……是那个秋灵治?”
“整个猎人部,除了他,还有哪个秋灵治?!”言徽之吼道,声音里满是绝望。
言思意只觉得双腿一软,眼前发黑,身子猛地向前栽倒,幸好言思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二弟,怎么了?”
言思意瘫在兄长怀里,嘴唇哆嗦,半天吐不出一句整话,只有两个字在喉咙里滚,寒意彻骨:
“完了……完了……”
言夫人和言思远对视一眼,满脸疑惑。
言思远皱眉,试图稳住局面:“父亲,二弟,此事真有这么棘手?三弟虽有错,但也受了伤,大不了我们低头,总该能了吧?”
言思意连连摇头,声音发颤:“你不懂!秋灵治现在是萧世子跟前的大红人,连黑大人、白大人都要给他三分面子,三弟这是闯了滔天大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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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这么夸张?”言夫人仍不肯信,“不过是孩子们拌嘴,他一个大人,难不成还真跟孩子计较,动官威?”
言徽之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死寂的恐惧:
“我这就让你死心。你还记得上次跟秋灵治起冲突的温家人吗?你知道他们一家现在是什么下场?”
言夫人脸色微变,讷讷道:“思远说……他们搬走了。”
“不是搬走!”言思意抢着开口,声音颤抖,“是全成了阶下囚!”
言徽之接过话头,字字如冰:
“温时砚被罢免一切职务,永不录用。”
“不止!”言思意带着哭腔,“他的舌头被生生拔了,再也喊不出一声冤;十根手指全被敲碎,连笔都握不住,更别想写状纸!”
言徽之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妻子,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字字诛心:
“温时砚的妻子,从前是风光的官太太,如今成了最低贱的罪民,被绑去做了军妓。现在……还在最肮脏的营妓帐篷里,任人糟蹋,生不如死。”
言夫人腿脚一软,“噗通”跌坐地上。
脸上血色全无,嘴唇哆嗦,全身像筛糠般抖个不停,眼神涣散。
言徽之不再看她,目光转向床上脸色惨白的言思齐,一字一句:
“至于温家那个小子温星辞,被判了‘披甲为人奴’,当场就被拖走了。”
言思齐缩在床角,牙齿打颤,声音细若蚊蚋:
“什……什么是披甲为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