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灵峰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脸上写满鄙视：“没出息。”嘴上嫌弃，脚下却已迈开步子，带着她往财务处走去。

到了财务处，管事一见秋灵，连忙递过一叠厚厚的银票：“秋猎人，现银太多，携带不便，给您换成银票了，您点点。”

秋灵接过银票，手指捻着一张张数得认真，嘴里念念有词：“四十一、四十二…… 乖乖，这下发财了，发财了……”

那副喜不自胜的模样，看得周围人忍不住偷笑。

龙灵峰在一旁看得眉头直皱，实在忍无可忍，催促道：“赶紧收起来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脸上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秋灵像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麻利地把银票往怀里一塞，打算回去再慢慢数。刚要转身，白朗大步走来，递过一张折叠整齐的纸：“你小女儿的户籍，办好了。和其他几个孩子一样，带到两国任何一处户籍处，都认。”

秋灵连忙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展开，逐字逐句看了一遍，脸上瞬间漾出真切的感激：“多谢白大人！”

白朗嗤笑一声，眼神带着几分不耐：“殿下待你够宽容了，管好你那张嘴。再有下次口不择言，老子照样抽你。”

秋灵眼珠一转，嬉皮笑脸：“好人做到底，白大人再帮我个小忙呗？”

“别得寸进尺！” 白朗眉头一沉。

“不难，就一句话的事。” 秋灵连忙收敛笑意，语气正经起来，“之前我手头紧，找李英俊借过些银子。没想到…… 他战死了，家属也被送回了老家。你能不能帮我查查他家住址？我好把钱还回去。”

一旁的龙灵峰猛地看向她，眼神明明白白写着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却终究没拆台，只默默看着。

白朗满脸不信任，上下打量她：“真有这事？以你的性子，欠了钱还会还？”

“瞧您说的！” 秋灵立刻瞪眼，“秋灵治是君子，可不是赖账的小人！”

白朗显然不信，可又怕她回头给他找麻烦，只得含糊道：“我回去查查再说。”

“多谢白大人！” 秋灵连忙补了一句，“顺便查查他家属名字，不然我写信连称呼都没有，太失礼。”

白朗几不可查地点头，转身离去，心里越发疑惑 —— 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两人刚走出工作区，走廊拐角处，廖严悄悄探出一只眼睛，目光落在秋灵紧紧攥着的户籍上。他没有再追，方才秋灵接过户籍时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提起梦瑶时眼底的柔和，他全都看在眼里。有些事，似乎不必再做，做多了，反而多余。

龙灵峰走在身旁，脸色忽然有些不自在，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迟迟没开口。

秋灵先笑了笑：“不必不好意思。你跟太子亲近，但在我这儿，他是他，你是你，我分得清。”她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建筑群，压低声音，“这位世子殿下，城府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