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从地底被一股青风托出，整个人砸在石板上，后背焦黑一片，右掌心的金血像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灵汐冲上来就往他胸口按了一掌，灵力顺着经脉灌进去。夜影站在三步外，一手搭在刀柄上，眼睛扫着四周——风语碑前空荡荡的，只有那道裂缝正慢慢合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还能喘气？”夜影问。

“死不了。”墨渊咳了口黑血，“里面的东西……不是冲我来的。它认得我。”

他抬起手，掌心血滴落，系统界面立刻弹出一串红字：

【深层频率波动增强】

【匹配度87%】

【混沌同源体激活中】

灵汐皱眉：“这数据不对劲。你刚才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没碰。”墨渊咧嘴，“它自己找上门的。就像……老家亲戚突然打电话说‘该回来继承家产了’。”

夜影冷笑：“你哪来的家产？坟头草都三米高了吧。”

“可它叫的是我的名字。”墨渊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还在抖，“不是墨渊，也不是逆雷天尊。它喊的是‘钥匙’。”

三人沉默。

风忽然停了。

连树叶都不动。

那种感觉来了——像是有人在脑子里轻轻敲钟，一下，又一下。

“听到了吗？”墨渊低声问。

灵汐摇头。夜影眯眼。

“你们听不到。”墨渊笑了，“但它一直在喊。从我背上那个印记开始发烫那天起，就没停过。”

“你要去？”灵汐盯着他。

“不去也得去。”墨渊指了指系统界面，“它现在不光是召唤，还在给我导航。箭头都出来了，绿色的，还挺贴心。”

夜影一脚踢飞块石头：“万一是陷阱呢？刚才那裂缝要是封死了，你现在就是地底干尸。”

“可它让我出来了。”墨渊拍拍灰，“而且你看——”

他伸手往旁边一指。地面裂开一道细缝，一道淡金色的刻痕正缓缓往前延伸，像活蛇一样钻进前方那片森林。

“它在画路。”他说，“这种待遇，总不能是给仇人的吧。”

灵汐咬唇：“但‘沉眠之眼’也是冲你体内的金血来的。万一这是同类手段？”

“区别在这儿。”墨渊把掌心摊开，金血滴在地上，滋啦作响，“‘沉眠之眼’想控制我。这个……它想认我。”

夜影盯着那道金痕看了半晌，忽然道：“走两步试试。”

“啊？”

“我说，走两步。”夜影退后一步，“你往前走，我们跟在后面。要是你突然转头说‘我是你爸爸’，我就一刀劈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