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只被撞开了一半,光线昏暗,只能看到外面似乎影影绰绰站着人,却没有立刻闯入。一种诡异的寂静笼罩下来。
然后,景明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响起,这次是对着外面的人吩咐:“守住洞口。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是!”外面传来几声低沉的应喝。
脚步声响起,似乎大部分人退开了一段距离,只留下少数人守在洞外。
接着,景明那修长冷峻的身影,才不紧不慢地,从那条被撞开的缝隙中,缓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侍卫服饰,腰间佩刀,神色冷峻,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瑟瑟发抖的小伍,最后定格在手持粗瓷碗、脸色惨白却强作镇定的沈青禾身上。
他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像是嘲讽,又像是别的什么难以言喻的情绪。
“倒是会找地方。”他淡淡地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石室里回荡,压迫感十足,“可惜,老鼠洞挖得再深,也逃不过鹰的眼睛。”
沈青禾紧紧攥着那只碗,指节泛白,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嘶哑:“你早就知道了!你故意锁门,故意放出周婆婆的消息,就是为了逼我逃到这里!你早就知道他的存在!”她指向小伍。
景明没有否认,目光掠过面如死灰的小伍:“一个藏头露尾、苟延残喘的旧仆罢了。本以为能钓出更大的鱼,没想到……还是些虾米。”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刮过小伍的心,少年屈辱地低下头,身体抖得更厉害。
“你到底想怎么样?”沈青禾咬牙问道,将小伍护在身后一些,尽管这个动作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无力。
景明向前走了一步,油灯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巨大而扭曲,投在石壁上,仿佛择人而噬的怪兽。
“我想怎么样?”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陡然转冷,“我倒想问问你们,一次次挑战王府的规矩,窥探不该窥探的秘密,私相授受,暗通款曲……你们想怎么样?”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钉在沈青禾脸上:“尤其是你。我给过你机会,让你安安分分做块木头。你却偏要自作聪明,一次次触碰底线。如今更是与逆党勾结……”
“我们没有勾结!”沈青禾急声打断他,“他只是想帮我!周婆婆也是!她们只是念着苏小姐的旧情!”
“旧情?”景明冷笑一声,“王府里,最不值钱的就是旧情。念旧情的人,通常死得最快。”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洞口方向,周婆婆的下场不言而喻。
沈青禾遍体生寒。
“至于你,”景明的目光重新回到她脸上,带着一种审视和不容置疑的威严,“把你从他们那里听到的、看到的,所有关于‘缠魂’,关于苏婉清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说出来。或许……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小主,
他终于图穷匕见!他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抓住她,更是要榨干她所能接触到的所有信息!他是在利用她,来清理苏婉清留下的所有隐患,或许……也是在探究“缠魂”本身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