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极轻微的叩门声。
沈青禾吓了一跳,猛地转身,强自镇定道:“谁?”
“姑娘,该用药了。”是景明的声音,平淡无波。
他亲自来送药?以往都是粗使婆子送来。
沈青禾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和衣裙,走过去打开了门。
景明端着一碗漆黑的药汁站在门外,目光如常地递给她。在他身后,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沈青禾接过药碗,指尖不可避免地与他的有一瞬触碰,冰冷坚硬。
“有劳景侍卫。”她低声道谢,准备像往常一样尽快关门。
然而,景明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她的房间,最后落在那盆刚刚被动过的兰草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沈青禾的心几乎跳停!
他发现了?不可能!她处理得很小心!
就在她血液几乎冻结的时候,景明却收回了目光,看向她,嘴唇微动,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是气流摩擦:
“怀璧其罪。王爷午后已下令,彻查书房所有书籍陈设,明日便会开始。”
说完,他如同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后退一步,恢复了一贯的声调:“姑娘好生休息。”
然后,转身离去,身影迅速融入渐浓的暮色中。
沈青禾僵在原地,手心里的药碗烫得惊人,心底却一片冰寒。
他知道了!
他不仅知道她找到了东西,甚至还知道她藏在了哪里!他那一眼,分明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