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不能再被动等待。她必须主动出击,提醒那些“契约者”兑现诺言。
她首先找到了如今清闲许多的比干。
在比干整理典牍的简室中,永宁没有迂回,直接提及:“少师,如今大王根基渐稳,朝局初定。昔日关于助吾回归故土的约定,不知可有了眉目?召唤祭祀的细节、所需的器物与能量,应尽早筹备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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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干放下手中的骨简,抬眼看着永宁,眼神复杂。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深深的疲惫与一丝无奈:“永宁贞人,老夫未曾或忘。然……尔也看到了,如今老夫身居少师,已不过问核心祭祀与秘法之事。当初那场召唤,集合了王朝秘藏与诸多机缘,如今……许多参与其事的贞人星散,一些关键器物或已损耗,或……”
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大王的心思,如今全在革新政务、稳固疆土之上。此时再提起耗费巨资、动用隐秘力量进行如此逆天之事,恐非时机。大王他……未必首肯。”
永宁心中冷笑,听出了推脱之意。
比干的权力被削弱是事实,但以他在宗室和传统贞人中的影响力,若真有心推动,未必不能暗中进行一些准备。他的犹豫,更多是出于政治风险的考量,或许,也有一丝对永宁这个“变量”离去后可能带来的不确定性的担忧。
她转而求见箕子。在太师府邸,氛围更加微妙。
箕子客气地接待了她,言语间依然保持着智慧长者的风度。
“贞人所求,老夫明白。”
箕子抚须沉吟:“昔日承诺,关乎信义,亦关乎……尔对殷商莫大功绩。老夫与少师,皆铭记于心。”
然而,他的“但是”很快便来了:“然,贞人亦知,那等跨越时空秘术,非同小可。所需条件极为苛刻,不仅需要庞大之力,如今大巫之力虽为尔所掌,但大型引动恐引天象异变,招致不必要猜测,更需要极其精准定位。尔来自异世,可知晓尔离去那一瞬的准确天象、地脉、乃至……尔灵魂波动印记?稍有差池,便是形神俱灭,或流落未知时空,万劫不复。”
箕子的话,半是实情,半是恐吓与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