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她更喜欢打蛇打七寸。
无人看见,公子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放肆!慎言。”
成功收到反应,她立马了然,这不明摆着呢吗?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公可否听小人一言?”
她仍然保持半趴着的姿态贴在地上。
公子启没有出声,则是翻阅起手中的简牍起来。
哗——
啪——
呲——
沉重的声音明显不悦。
永宁心里默数了大概一分钟:“小人以为王此时正为军需事情烦忧,必定不喜再生事端。”
她说了一半,转而又道:“这殷都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公的贤能,可偏偏在这节骨眼,恰恰无为即有所为。”
公子启翻简牍的动作一停。
永宁历史学得不太好,看着公子启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按理来说离商纣王继位应该也没多久了,她能做的就是先明哲保身。
“尔继续。”
公子启等了等,见她话没说完,总算开口了。
呼——
她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嘴角勾起。
“小人斗胆揣测,伐夷虽一直是世代王的心愿,此时并不是最佳讨伐的时机,王身体抱恙,公受大可以关心则乱为由,而后再用其他借口,如天灾人祸搪塞,便能安然渡过,王即便再王动怒,待好转后便会欣慰公受的良苦用心,如若此时公暗中推波助澜,只会适得其反,公受的势力如今不容小觑,如若发现是公所为,定会兄弟反目 公名誉受损,得不偿失。”
这公子启前面的话只说了一半,她就大胆猜测一下,军需嘛,无非就是供给不足、质量问题和贪污受贿了。
“如若这时公静待佳机,待王康复,令再手下收粮集财,帮公受解决军需之难,不仅是公受,王亦会对公大加赞赏,公的贤圣之名只会流芳百世。”
占氏不就有粮铺,钱的问题更不用说,一个王子难道会没有没钱?
公子启闻言,有些惊讶:“想不到尔如此年纪竟有此谋,竟和叔父之言不谋而合。”
谋?
不好意思,她没有那种东西,她只是不想白卖命干活,得不偿失,能拖就拖。
公子启的叔父?
那不就是大名鼎鼎的箕子和比干!
是他们中的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