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多年以前就一直想着有这么一日潇洒的撂下担子什么也不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考验,朝堂乱自然有新一代的人来收拾,如今的我再不是这启明的国师,只是一个神棍道士罢了。”

涤尘卸下肩上的担子后,整个人的气场也温和许多,苍白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眼眸中的冷意化开,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国师,您这是要去朝阳城寻师尊么?”

秦朝歌不自觉向他靠了两步,小心出声询问。

涤尘垂眸对上秦朝歌那双明亮赤诚的眼睛不禁想起记忆中那双同她一样好看的眼睛,点点头,笑道:“我已经让她等了太久了,现在我终于能够放下一切走向她了,只是她向来性子急傲,也不知原不原谅我。”

秦朝歌鼻尖一酸,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强忍着心中的悲伤和酸涩,脸上勉强扯出笑容,从怀中掏出一枝银簪打造中间镶嵌着一颗十分好看的小宝石的海棠发簪递给涤尘。

“这发簪我在明月轩见到觉得十分适合承霜姨就买了下来打算回朝阳城带给她的,现在我想你若是亲手带给她,她会更开心。涤尘叔叔,承霜姨很容易哄的,你姿态放软点她就不生你气了。”

涤尘听到她转换了称呼也明了她心思细腻,眼眸含笑地从她手中接过银簪,“如此就多谢朝歌了,有了你的求情,承霜就是再大的气也该消了。”

“诸位在奔波之际也当知晓珍惜身边人才是,世事无常,或许转身的下一秒就是永别。”

涤尘环顾了一下情绪低迷的众人,留下最后一句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几千里以外朝阳城海棠林深处,一个白衣出尘的身影蓦然出现,涤尘满目深情地抚摸着刻着朝阳城二城主顾承霜之墓的木牌,轻轻启唇:“我来了。”

话说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佳人又像是同人耳语。

涤尘千里一瞬过来已经用尽所有力气,他依靠着木牌缓缓坐了下来,拿过一旁放着的桃花酒,放眼望去枝丫上绽放得正盛的海棠,利落打开酒封将一部份的酒洒在墓前又将酒壶凑到嘴边饮了两口,笑道:“霜儿,你这朝阳城的人当真实在,小的采买发簪让我拿来哄你,老的酿了桃花酒为我们重逢做兴却很有眼力劲不来打扰我们二人独处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