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怎么连你也…”小玲眼圈红了。
“你别急啊,”二蛋摆摆手,“我的意思是,这事儿,光硬顶不行。得让妈放心。让她觉得你去的地方安全,可靠,离她不远。”
“可它就是远啊!沈阳啊!”小玲都快哭了。
二蛋眯着眼,手指头在桌上敲啊敲,脑子里那点“老六”智慧又开始高速运转。沈阳…大厂…实习…北京…忽然,他想起个事。前阵子好像听厂里人闲聊,说市里正在搞个什么“工业支援城市”项目,好像是要组织几个技术小组,跟本地的一些维修点、服务站搞合作,提升基层技术力量…
一个大胆的,或者说“鸡贼”的想法,在他脑子里成型了。
他又去找小燕,敲了敲她画漫画的小桌子:“真那么不想去少年技校?就因为要写字?”
小燕重重点头,委屈巴巴:“嗯!比吃药还难受!”
“那要是有一个地方,也能摆弄工具,还不用写那么多字,顶多记个数、画个线,你去不去?”
小燕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怀疑地看着二哥:“哪有这好事?你骗人…”
“你二哥我啥时候骗过你?”二蛋一脸正气(虽然心里虚了一下),“等我信儿!”
说完,他蹬上自行车就出了门,直奔街道办刘主任那儿。
第二天,一份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红头文件”复印件(其实是二蛋找厂里文书朋友帮忙,用了带抬头的纸,内容是他口述,人家打字机打的)就摆在了徐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