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婶子!”王小兵嘴甜。
“报告,吃过了!”张建国又是一嗓子。
二蛋赶紧把他妈推回屋,省得这俩再吓着老太太。他清清嗓子:“那啥,来了我这儿,就得守我这儿的规矩。”
俩小子都竖起了耳朵。
“头一条,”二蛋指着院当间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瞧见没?你俩,谁能把它拆了再装回去,用时短的,赢。”
张建国眉头紧锁,已经开始目测各个部件的尺寸,心里默背拆卸流程。王小兵则蹿过去,这摸摸那敲敲,嘿嘿直乐:“二蛋哥,这破车,俺闭着眼都能给它捯饬利索喽!”
“哦?”二蛋眉毛一挑,计上心来,“这话可是你说的。成,那就闭着眼。”
“啊?”王小兵傻眼了。
张建国也愣了:“雷师傅,这…不符合操作规程吧?盲拆盲装,容易损坏零件,也容易遗漏…”
二蛋才不管那套,不知从哪儿摸出两条洗得发白的旧毛巾,“啪”一下甩开:“甭废话。蒙上!让你俩的手和脑子自己琢磨去。技术这玩意儿,有时候就得凭个手感,死记硬背?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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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小子被蒙上眼,摸黑站到了自行车跟前。那场面,逗得扒着窗户缝偷看的雷小燕咯咯直笑。
“开始!”二蛋一声令下。
张建国那边,手抖得跟摸了电门似的,半天摸不着车座子在哪儿。好不容易摸到了,拆螺丝那叫一个费劲,嘴里还念念有词:“逆时针…松…十四毫米扳手…不对,这好像是英制的…”
王小兵这边可热闹了。听着声儿,手快得跟抽风似的。叮铃哐啷,那破车在他手里跟拆积木差不多,零件噼里啪啦往下掉,没一会儿脚底下就堆了一小堆。他甚至还抽空挠了挠胳肢窝。
徐兰在屋里喊:“二蛋!你小子轻点折腾!那车轱辘你爸还想留着腌酸菜呢!”
二蛋憋着笑,悠哉地蹲在旁边啃黄瓜。
结果毫无悬念。王小兵率先举手:“二蛋哥!俺拆完了!”虽然那堆零件散得跟天女散花似的。
张建国急出一脑门子汗,还在跟那根顽固的车链子较劲,死活卸不下来。
“停!”二蛋喊了一嗓子。
扯下毛巾,王小兵瞅着自己的“杰作”,得意洋洋。张建国看着才拆了一半的车,脸臊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