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二蛋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是那副憨厚样:“哎哟,周师傅,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蒙的蒙的!您经验丰富,稍微一点就透!是您厉害!”
这话捧得周组长很舒服,哈哈笑了两声:“会说话!以后有啥事,来三车间找我!”算是结下个善缘。
这头一炮打响,让雷二蛋信心倍增。信息这玩意,用好了真是四两拨千斤!
没过几天,第二个机会送上门,这次是在维修组的地盘上。
二车间一个操作工,愁眉苦脸地推着一台老式台式车床的尾座过来报修:“张师傅,赵师傅,赶紧给看看这玩意儿!锁紧机构又失灵了!活顶尖顶不紧工件,干着干着就往后缩,废了好几个件了!这月都第三回了!”
老张叼着烟,斜了一眼那油腻腻的尾座,挥挥手:“放着吧放着吧,啥时候有空啥时候看。老毛病了,这破床子年纪比你都大,就这样。”
那操作工急了:“别啊张师傅!等着急用呢!车间任务紧!”
一直沉默寡言的赵师傅走过去,拿起扳手试着拧了拧锁紧手柄,又看了看结构,摇了摇头:“里面的楔形块磨损太厉害,弹簧也没劲了。修起来麻烦,得拆开换件,还不一定有合适的备件。”
操作工一听更蔫了。
雷二蛋正在旁边清洗一堆拆下来的油阀,听到“这月第三回了”,心里又是一动。他想起之前看维修记录,二车间这台老车床报修频率确实很高,而且好像都是类似的问题。他又联想到上次去二车间送东西,好像瞥见他们用的冷却液稀得快跟水一样了……
他放下油阀,蹭过去,装作好奇地看着那尾座,自言自语似的嘀咕:“唉,这老床子是可怜,身子骨不行了,还天天干重活……锁紧机构老这么较劲,也难怪磨损快……”
操作工正烦着呢,听见这话,没好气地说:“那咋办?活还得干啊!”
雷二蛋抬起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请教表情:“师傅,我瞎说您别介意啊……我就是看这磨损怪厉害的,寻思着……是不是顶紧的时候力道太大了?或者……冷却不好,工件热胀冷缩,也跟着较劲?要是能把顶紧力稍微松一点点,或者冷却液浓度搞合适点,别让工件热变形太大,是不是能让它轻省点,多坚持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