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书宁的眼眶微微湿润,一颗芳心,在这一刻彻底沦陷,再无半分犹豫。
……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提点刑狱使府邸。
“砰!”
一只名贵的汝窑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化为齑粉。
秦枫面容扭曲,眼神阴鸷。
“三十万贯?好!好一个赵先生!竟敢用钱来打本公子的脸!”
他自诩家世显赫,才华出众,追求韩书宁本是十拿九稳之事。
可如今,半路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不仅夺了美人芳心,还用如此羞辱性的方式向他示威。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湖北的地界上,跟我秦枫抢女人!”
秦枫当即下令,备马起程,要亲自去一趟襄阳,会一会那个狂妄的“赵先生”!
三日后,襄阳城外官道。
一列长长的车队浩浩荡荡而来,数十名披甲护卫开道,尽显官家威仪。
路人纷纷避让,好奇地打听着是哪位大人物驾临。
车队直抵崇祯下榻的客栈,将整个客栈围得水泄不通。
秦枫一袭华服,从马车上走下,他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卖相确实不俗。
但此刻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倨傲,径直走入客栈大堂,朗声道:“让那个姓赵的出来见本公子!”
客栈内,崇祯正在与汪应辰商议着均田清丈的细节,听到外面的喧哗,眉头微皱。
傅临渊上前一步:“主子,是秦家那小子。”
“让他上来。”崇祯语气平淡。
很快,秦枫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上二楼,一眼就看到了临窗而坐的崇祯。
他上下打量了崇祯一番,见对方只是个穿着普通布衣的中年男子,眼中的轻蔑更甚。
“你就是赵砚?”秦枫冷冷开口。
崇祯抬眼看他:“何事?”
秦枫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我听说,阁下对韩家小姐,很有想法?”
“书宁是自由身,她有权选择自己的良人。”崇祯淡淡道。
“哈哈,好一个自由身!”秦枫怒极反笑:“我秦枫想得到的女人,还从没有失手过!你一个来路不明的商贾,也敢跟我争?”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身为官员家属,直接谈钱有失身份,便话锋一转,指了指崇是桌上的茶杯,语气嘲讽:
“阁下既然能拿出三十万贯,想必也是个讲究人,可你喝的这是什么?茶梗漂浮,汤色浑浊,入口苦涩,如此粗鄙不堪之物,也配叫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