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崇祯倏地站起,脚下战靴一踏石砖,竟发出一声爆响。
风起时,他的披风猎猎作响,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你说什么?”
城头上的将士们纷纷侧目,空气瞬间绷紧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弓弦。
崇祯缓缓走到王时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朕脱光了衣服,自己走进屠宰场,把脑袋恭恭敬敬地送给完颜宗望?”
他“呛啷”一声猛然拔剑,雪亮的剑锋,瞬间就顶在了王时雍的喉咙上。
王时雍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地上,抖得跟筛糠似的:“臣只是转述金人的话……宗望还说,愿与大宋订立盟约,只要陛下您肯亲临,他们立刻就停战退兵……”
崇祯突然放声大笑,笑了三声,笑声里却全是冰冷的杀气,扑面而来。
“议和?他完颜宗望算个什么东西?他也配跟朕谈议和?”
将手中宝剑一紧,崇祯喝问:“朕问你,是谁让你来传这话的?!”
王时雍脸如死灰,裤裆里一片温热,他哆哆嗦嗦地招了出来:“是……是前宰相李邦彦,太宰张邦昌,三司使陈邦光,还有……还有黄潜善他们……他们都觉得,城里兵力消耗太大了,再打下去,不是个办法……”
“再战非计?”崇祯冷笑,“一群连死都不敢的软骨头,也配在朕面前谈论军国大计?”
“朕在这城墙上站了十天十夜,吃的是冻肉,喝的是雪水,守的是这片血染的焦土!你们这帮尸位素餐的官僚,在后方的暖阁里喝着热茶,玩着女人,现在倒跑来劝朕投降?”
“你们……也配?!”
风更大了,城头安静得落针可闻。
数百名守军听着皇帝这番话,一个个眼圈通红,胸中热血翻涌。
崇祯缓缓收回长剑,声音变得比冰还冷:“不过……议和,也不是不行。”
什么?!
此话一出,张叔夜等主战派将领当场就懵了。
而趴在地上的王时雍,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大喜过望:“陛下圣明!臣这就派人去联系金使,他们就在城外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