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书张廷玉、国子监祭酒王守一等一众在朝堂上极有分量的清流官员,齐聚一堂。
所有人都面色铁青,须发戟张。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顾玄清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乱跳。
“老夫识人无数,林凡此子,目光清正,心怀锦绣,其志向之高远,胸襟之开阔,百年难遇!说他会去贪恋烟花柳巷?这是对老夫眼光的侮辱!更是对天下士子的侮辱!”
张廷玉沉声道:“此事,绝非孙承宗一人之意,其背后,就是崔、王等世家在搞鬼!他们不敢在‘开民智’的国策上与陛下面对面抗衡,便用此等下三滥的手段,试图摧毁林凡,釜底抽薪!”
“不错!”王守一这位从不轻易表态的老祭酒,此刻也是怒意勃发,“林凡,是我大乾文道的希望!他若被这等宵小之辈用阴谋诡计毁掉,是我大乾的损失,更是文道的耻辱!我等,绝不能坐视不理!”
“附议!”
“我等联名上书,为林凡作保!”
“请陛下严查诬告之人,以正视听,以安百官之心!”
一份份由当朝重臣联名签署的奏疏,雪片般地飞向了皇宫。
世家们用一个御史发起的攻击,引来的,却是整个清流官僚集团的集体反击!
……
风暴的中心,林府。
却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宁静。
书房内,林凡并未理会外面的风雨。
他甚至没有去打听任何消息。
周子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口来回踱步,几次想开口,却又看到自家大人那平静如水的侧脸,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林凡正立于书案前,凝神静气,缓缓研墨。
墨锭在砚台中盘旋,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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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墨色浓稠如漆,他才提起笔,饱蘸墨汁,在一张雪白的宣纸上,写下了四个大字。
《咏石》。
而后,笔锋游走,一首短诗,一气呵成。
“浊泥岂能染白玉,烈火真金始见明。”
“我心自有天心月,不与浮云论阴晴。”
诗成,一股浩然之气,仿佛从字里行间喷薄而出!
那每一个字,都铁画银钩,充满了不屈与傲骨!
周子谦看着这首诗,整个人都呆住了。
浑浊的泥浆,又怎能玷污洁白的宝玉?熊熊的烈火,才能烧出真正的黄金!
我的心中,自有那如明月般皎洁的本心。
又何须与那些聚散不定的浮云,去争论天色的阴晴?
这是何等的自信!
何等的傲岸!
这哪里是在辩解,这分明是在宣判!
宣判那些污蔑他的宵小,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浮云,而他林凡,则是那永恒高悬于天际的明月!
“子谦。”林凡放下笔,淡淡开口。
“大……大人!”周子谦激动地声音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