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正事:“哦对了,关哥,说到这个,我昨天微信问你那个……”
“嗯,”关子元点点头,“你还问我做不做教培。怎么,你有同学需要?竞赛还是基础?”
孙志宏嘿嘿一笑,那个带着点狡黠和猥琐气息的笑容,瞬间让关子元看到了当年那个中二少年的影子。
“不是同学,是我寄几个儿。”
“啊?”关子元一愣,“你不是都上大学了?还要补什么?”
孙志宏嘿嘿一笑,“关哥你猜我学的啥?”
关子元眉头一挑:“不会是……物理吧?”
“Bingo!”孙志宏打了个响指,“怎么样,没想到吧?当年被你拽着学物理,现在真掉这坑里了!”
关子元确实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欣慰。
“不过嘛……”孙志宏挠了挠他的盖盖头,笑容变得有点不好意思,“这个学期……咳咳,社团活动多了点,游戏新版本也挺肝……专业课……有点……悬。
我就想着,关哥你不就在P大嘛,咱们学的课底层是通的,你能不能……拉老弟一把?帮我捋捋,补补?”
看着关子元微微蹙眉,孙志宏连忙补充:“放心!关哥,亲兄弟明算账!课时费按首都家教的价给你!老弟现在生活费够够的,不差钱!”
关子元却摆了摆手:“大可不必。你有什么问题,随时来问我,或者约时间我给你讲讲就行。”
他是真心的。
孙志宏和他父亲孙彬,在他和苏悦经济最困难的时候,通过直播合作给了他们一条出路。
这份情谊,他记着。
现在小兄弟学业上有困难,他帮忙是应该的,没想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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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关哥!”孙志宏却异常坚持,表情严肃,“韩信带净化,亲兄弟,明算账!我不能让我关哥白出力,吃亏!你就说,你现在在外面带课多少钱一小时?按你的价来!”
关子元轻笑一声:“我现在主要做线上竞赛教培,一对三,每人每小时800。怎么,你真给?”
他想着,这价格对学生来说不低了。
没想到孙志宏眼睛一瞪:“啊?就这么点?”
关子元:“……?”
“关哥,你知不知道行情啊?”孙志宏一副“你太天真了”的表情,“我记得我高三那会儿,在H市找重点中学的在职老师一对一,都快1500一小时了!
现在这可是首都!我们学校物理系的学霸出去给高中生做家教,一小时都敢要四百。
你可是P大的博士生!还带的是竞赛!800?你亏大了关哥!”
孙志宏的语气里没有奉承,全是替他不值的震惊和对自己关哥价值的盲目崇拜。
关子元被他说得一愣。
他的线上小班模式更多是延续了之前在G大的习惯,靠口碑和效果吸引学生,对单价没那么敏感。
“行啊,”关子元干脆开起玩笑,“那你就按你知道的市场最高价给我呗,你干吗?”
“市场最高价啊……”孙志宏还真的摸着下巴思考起来,“我听说顶尖的竞赛教练,一对一,3000往上走。关哥你的水平绝对不比他们差,那我觉得……”
“打住!打住!”关子元赶紧叫停,哭笑不得,“我跟你开玩笑的。”
他感觉要是再不拦着他,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真的打算给他这么多钱。
孙志宏也笑了,咬了口汉堡:“不过说真的,关哥,你能力这么强,就没想过……找找其他途径,让这身本事多变现点?”
这话说到了关子元的心坎上。
他喝了口可乐,点了点头:“想了。不瞒你说,我甚至想过,等稳定下来,在首都开个小型的竞赛培训班或者工作室。”
和苏悦结婚,组建家庭,未来在首都生活,房租、生活费、未来的各种开销……
线上教培虽然能赚一些,但毕竟不稳定,像是零散的活计。
他确实渴望一个更稳定、或者能更快积累一些储备的途径。
“好事啊!”孙志宏眼睛一亮,“你要是搞,老弟我给你当个天使投资人!”
关子元却摇了摇头:“不好办啊。首先,‘双减’政策在那儿摆着,虽然竞赛培训可能有点模糊空间,但开实体班太扎眼,风险大。
其次,首都稍微好点地段的房租,押三付一,启动资金太高了,万一招不到足够的学生,可能连本都回不来。
再者,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没资源没人脉,招生、找合作老师都是问题。”
孙志宏听着,频频点头,啃薯条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嗯……政策、成本、资源,确实是三座大山。光有本事,没有这些支撑,确实难搞。那你没想过……不走线下开班这种重资产模式?”
“还能做点什么?”关子元看着他,笑了笑,“诚孙老板指导。我除了讲课,好像也没别的特长。”
孙志宏咬着吸管,眼珠子转了转。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可乐,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问:“关哥,你有本吗?”
“本?”关子元一愣,随即恍然,笑了笑,“有啊,当然有。”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手指划动几下,然后翻转屏幕,递到孙志宏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拍得清晰的照片。
两个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