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

“为什么呢？明明这里很发达，地铁线路像中国结一样，工作机会也多，学术资源更是全国顶尖……比H市强了不知多少。”

关子元摇摇头，跟上苏悦的步伐：

“我不知道……我就是不喜欢。明明这里有我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到就觉得‘哇好厉害’的东西。可是……我就是不喜欢这里。”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绪。

“如果是我一个人，我的确不喜欢。今天这些地方，我永远都不会自己一个人来。包括学校旁边的颐和园和圆明园，我来首都两个月了，一次都没去过。”

“可是今天和姐姐一起，我就很开心。爬长城很累，但我开心。挤在人堆里很烦，但我开心。连喝那个豆汁……虽然难喝，但我也觉得是特别的体验。”

忽然，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关子元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边的妻子。

苏悦也停了下来，正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站在人行道上，周围是人流，是车声，是夜晚城市的喧嚣。

但这一刻，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我明白了，姐姐。”关子元看着苏悦，很认真地说，“因为这个城市里，少了个你。”

苏悦眼中含笑，那笑意温柔得像化开的蜜糖。

“那如果……我会一直一直陪你待在这里，你会喜欢这座城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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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子元几乎不假思索：“当然！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归宿！”

苏悦笑了。

她凑近他，夜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

“那……姐姐告诉你个好消息。”

关子元眨了眨眼，等她继续说。

“这个学期结束，我的面上项目就结题了。于院长的恩情，郑老师的照顾，我也还得差不多了。”

“到时候……姐姐搬过来陪你，好不好？”

关子元彻底愣住了。

几秒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姐姐？”

苏悦很有耐心地重复：“我要搬到首都，和你一起住。怎么样？”

关子元的大脑好像瞬间过载了。

他呆呆地看着苏悦，看着她含笑的眼睛，看着她温柔的表情，看着她被夜风吹起的发丝。

然后——

“我靠！”

“诶！不许说脏话！”苏悦轻轻拍了他一下，但眼里全是笑意。

下一秒，她感觉浑身一轻——

关子元拦腰把她抱起来了！

“老婆万岁！”关子元激动地欢呼一声，抱着苏悦原地转了三个圈。

他的笑声在夜晚的街头格外清亮，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哎呀哎呀，好了宝贝，放我下来，好多人呢……”

但关子元根本没听进去。

他依然抱着她，在她脸颊上、额头上、最后是唇上，疯狂地落下细碎的吻。

啾。啾。啾。

“好了好了，子元是乖宝宝吗？”

“嗯！”

“那就放姐姐下来，好不好？”

“嗯！”

关子元终于小心翼翼地把苏悦放回地面，但手还紧紧搂着她的腰，舍不得松开。

苏悦站稳，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外套。

“不用担心生活开销哈。”她轻声说，“在H市……我连保洁都做过。到了这边，大不了一边读在职，一边重头再来咯。姐姐有手有脚，总能找到事做。”

“不行！我可不会让姐姐过苦日子！”

他不是在说大话。

这段时间，他的线上辅导规模越来越大，学生之间互相介绍，口碑传开。

再加上时薪高，收入确实可观。

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维持两个人在首都的生活，绰绰有余。

苏悦歪了歪头，看着他：“什么是苦日子？做保洁？开网约车？我觉得都不是苦日子。”

她凑近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才是苦日子。”

关子元整个人猛地收紧手臂，把苏悦紧紧搂进怀里。

脸埋在她肩头，很久都没有说话。

苏悦感觉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一个哭鼻子的孩子。

夜色温柔，鸟巢的光在他们身后静静闪耀。

而他们相拥在人群里，像两艘终于找到彼此港湾的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