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深深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凑过来在关子元唇上亲了一下,“早安,小朋友。”
“早安,夫人。”
——
当关子元和苏悦终于走出酒店时,外面的阳光刺得他们同时眯起了眼睛。
十月初的首都,秋高气爽,天空是那种澄澈的湛蓝,阳光明亮但不灼热。
关子元走了两步,微妙地感觉到下三路有些使不上力。
还真是……甜蜜的负担。
苏悦今天穿得很休闲。
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运动裤,脚上是白色的运动鞋。
上身里面是件简单的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浅粉色的薄款防晒外套。
栗色的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仔细打理,只是随意地披散着,头上戴了顶同样浅粉色的遮阳帽,几缕发丝从帽檐后调皮地溜出来。
她没有戴那副标志性的金边眼镜,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茶色的遮阳墨镜,架在挺直的鼻梁上。
少了眼镜带来的书卷气,多了几分随性和时髦。
尽管穿得很休闲,但她站在那里,依然有种慵懒的妩媚。
关子元看着她,心里又涌起那种“我老婆真好看”的自豪感。
“看什么呢?”苏悦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看美女。”
“小嘴真甜。走吧,今天听你安排。”
小主,
二人手牵着手走向地铁站。
假期早晨的首都地铁,人流量比关子元想象的要少一些。
他们找了个相对宽敞的位置站着。
关子元个子高,抬手轻松扶住了头顶的横杆,另一只手自然垂下。
苏悦会意,双手扶住了他的手臂,把他当成了人肉扶手。
地铁启动,轻微的摇晃中,两人靠得很近。
关子元看着对面墙上纷繁复杂的首都地铁线路图,那些交错缠绕的线条几乎覆盖了整个墙面。
他小声感叹了一句:“线路真多啊,像个中国结似的。”
苏悦顺着他看的方向望过去,也轻笑着附和:“是诶,密密麻麻的。H市的可没这么复杂。”
“宁古塔人实名羡慕了。”关子元啧了一下。
他想起H市那三条地铁线,还被本地人戏称是“用掏耳勺挖出来的”。
跟首都这纵横交错的网络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地铁一路前行,穿过城市的地下脉络。
关子元把苏悦往自己身边护了护,用身体隔开拥挤的人流,苏悦则是安心地靠着他。
他们在前门站下了车,七拐八拐,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张昭朝推荐的卤煮店。
关子元牵着苏悦走到点餐窗口前,里面是一位五十来岁的老师傅,正麻利地切着案板上的卤煮。
“您好,”关子元字正腔圆地大声说道,“两碗卤煮,卤煮要带馅的!”
话音落下,周围似乎安静了一瞬。
然后关子元明显看到,窗口里那位切肉师傅的脸色一变。
“噗嗤——”
身后传来苏悦的笑声。
她拍了拍关子元的后背,整个人笑得肩膀都在抖:“小傻子,哈哈哈哈哈……”
虽然调侃,她却依然大大方方地牵着他的手,身体靠着他,丝毫没有嫌他丢人的意思。
关子元不明所以,茫然地看着师傅,又回头看苏悦:“怎么了?”
他没吃过卤煮,也不知道卤煮到底是什么,就是听张昭朝说好吃才带苏悦来吃。
张昭朝还特意叮嘱他,点卤煮的时候一定要说“带馅的”,这样才正宗,老板才会觉得你是懂行的……
难道不对吗?
窗口里的老师傅终于憋不住了:“小兄弟,你真要带馅的?那我得给你来根没洗的,到时候你就这一头嘬就行,专门吃里面的馅。”
他又指了指旁边盘子里处理好的猪大肠:“喏,就这个,你要带馅的,我给你切一段?”
关子元瞬间恍然大悟。
张昭朝,我囸你先人!!!
另一边,在P大宿舍里痛失先人的张昭朝,突然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他眉毛拧成了蝴蝶结:“谁在这惦记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