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恁个小能豆,跟恁能坏了!”
温久末适时出现,一脚轻踹在温叔同的屁股上,熟练地打圆场。
“洛儿咱不理他啊,他天生就是劳碌命,俺家做饭他就负责烧火。来,跟俺来穿肉,这个你总擅长吧?”
洛毕达又深深看了温叔同一眼,摇了摇头,甩开纷乱的思绪。
此刻气氛正好,他不想因为自己那点奇怪的感受破坏了大家的快乐。
“中,温哥,我跟你去!穿肉我很擅长的!”
洛毕达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用温久末的家乡话附和着,跟着他走向食材区。
不远处,林小满看着社员们忙碌欢快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热。
两年前,她刚加入美术社时,还只是个普通社员。
那时的社团,何等辉煌。
后来,学长学姐们陆续离开,她临危受命,接下了这个烂摊子。
所幸,她有一群靠谱又不怎么靠谱的伙伴,和她一起扶大厦之将倾。
回想社团最艰难的时候,连买素描纸都需要秋律唯动用私房钱支援。
而现在,美术社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经费宽裕了,能支持这二十几号人出来开篝火晚会。
她忽然想起社团最落魄时,他们还曾拼命追逐过“十佳社团”的虚名。
此刻她才明白,那些名头根本不重要,眼前这实实在在的、围绕在篝火旁的欢声笑语,才是真正珍贵的东西。
林小满还沉浸在这份来之不易的小美满中,忽然,“烧烤摊”方向爆出一声尖锐的惊呼!
小主,
“哎呀——!”
林小满心里一紧,连忙跑了过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
关子元在吴柏家门口的阴影里又蹲守了许久,腿都有些麻了。
他打了个哈欠,甚至开始怀疑那位遛鸟大爷是不是在忽悠自己。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选择相信。
就在他准备换个姿势活动一下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关子元立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从院门后探出半双眼睛,朝里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虎躯一震!
只见一件纯白的婚纱,正飘飘忽忽,飘飘忽忽地在空旷的院子里……移动!
夜色深沉,月光惨淡,这景象诡异到了极点!
关子元猛地缩回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咚咚咚”地狂跳起来,像要撞出胸腔。
难道……遛鸟大爷说的……是真的?
老吴头家真的有点邪性?
不对!
子不语怪力乱神!
他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是来探寻真相的!
关子元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再次鼓起勇气,悄悄向院内望去。
这一次,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清楚了。
是吴柏。
老人佝偻着背,一只手轻柔地抓着那件婚纱的一只袖子,另一只手虚扶着不存在的腰肢。
他微微低着头,脚步缓慢而郑重,正带着那件空荡荡的婚纱,在寂静无人的庭院中,跳着一支沉默而哀伤的舞。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他们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清冷的光晕。
夜风拂过,院中那棵病恹恹的梧桐树发出“簌簌”的轻响,枯黄的叶片盘旋着落下,仿佛也在为这场孤独的舞伴奏。
苍老的男子,逝去的华服,在清冷的月光下相拥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