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子元注意到,车头前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显眼的长长划痕。
他皱了皱眉,早上出门时明明还没有,自己今天也绝对没有发生过任何剐蹭。
“可能是哪个熊孩子恶作剧吧……”他心下嘀咕。
此刻满脑子都是给苏悦挑选礼物的事,便没有深究,拉开车门,招呼两个高个子坐进后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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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出校园,朝着附近一家大型商场开去。
——
另一边,苏悦悄悄从工位上溜了出来,前往学校附近的另一家医院。
她的心七上八下。
“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请让我的身体好起来,好吗?”
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她将手轻轻按在胸口,无比虔诚地祈祷。
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再次为了心底最深的渴望,向虚无缥缈的神明低下了头。
身边车水马龙,人声喧闹,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唯独,没有神明的回应。
苏悦轻轻叹了口气,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真是可笑。
如果世上真有神明,如果神明真有悲悯之心,为何不让他们这对有情人之路走得平坦一些,偏要设置这许多磨难?
正思绪纷乱间,她的目光无意间掠过路边一个精致的橱窗。
脚步下意识地放缓,随即,便被橱窗里的景象牢牢吸引住了。
那是一家婚纱店。
橱窗里展示着店内的招牌婚纱,洁白的纱裙在灯光下闪烁着梦幻的光芒。
苏悦一时有些愣神。
她想起闺蜜陶迪结婚时,身穿婚纱那圣洁而幸福的模样。
如果是自己穿上,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几乎想立刻冲进去试穿。
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硬生生按了下去。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袭美丽的婚纱,随即毅然决然地转身,大步离开。
她觉得,自己不配。
若能与他家小朋友相守一生,已是命运莫大的恩赐。
她怎么还敢奢望婚礼、婚纱这些过于美好的东西?
苏悦摇了摇头,仿佛要甩掉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加快脚步,向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
商场里,温久末和关子元慢悠悠地逛过一个个柜台。
“关兄,你看这个丝巾,适合悦姐不?”温久末指着一个专柜。
关子元仔细端详了一下,摇头:“颜色和花纹不太符合她的气质。”
“那这个裙子呢?”
“什么审美……土死了,土土土!”
“别水字数,恁可以说垚。”
“……6。”
“这个耳钉总可以了吧?”
“前年过年送的就是耳钉,缺乏新意。”
两人叽叽喳喳地讨论了一路,温久末提一个建议,关子元就否决一个,谁也说服不了谁。
僵持不下时,他们才猛地发现,温叔同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前面老远去了。
“三哥!你走那么快干嘛?”
“啊?有吗?不好意思,哈哈哈……”温叔同停下脚步,干笑两声。
“恁平常跟三嫂逛街也走这么快吗?”
温叔同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呃……差不多吧。她个子高,步子大,能跟上。”
关子元看着他,若有所思。
“啊,二位等我一下,我去抽根烟。”温叔同像是找到了救星,看到前方的吸烟室,立刻钻了进去。
留下温久末和关子元在原地面面相觑。
“俺三哥……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温久末低着头,忽然闷闷地开口。
“怎么了?我觉得同哥人挺好啊。”关子元接话。
温久末摇摇头:“他是我们兄弟几个里最有出息的,考上了首都的航大。”
“那很厉害啊。”
“他在航大谈了女朋友,硕士毕业还在首都一家很好的律所找到了实习。我们一直都以他为榜样。”温久末的语气带着困惑,“可这次见到他,我感觉……不对劲。他不知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以前他根本不碰游戏。最主要的是,关兄,你算算他在咱们这儿待了多久了?”
“快半个多月了吧。”
关子元也觉得奇怪,一个正经的法律系毕业生,就算帮忙打官司,结束后也该立刻回去工作,怎么有闲心在这里耗这么久?
“所以啊,关兄,”温久末神情严肃起来,“你得帮帮我,想办法让他赶紧回去!不然他工作真要丢了!”
关子元看着温久末这一脸“我哥要变无业游民了”的担忧,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个憨憨,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关键。
不过,他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