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陛下？"波尔多斯啃着烤鸡腿含糊不清地嘟囔，"他现在要么在皇家猎场追兔子，要么在黎塞留的书房里听他念那些征税名单。

上个月我们护送王室车队去枫丹白露宫，陛下拉开窗帘问我，火枪队的制服纽扣是不是纯银的。

好像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子民连树皮都快吃完了。"

阿拉密斯忽然给诺娅提议："不过你若真想见国王，火枪队每周四要去杜伊勒里宫换防，那时陛下会在花园里喂他的西班牙猎犬。"

诺娅握着酒杯的手轻轻放下，他也没想到法国的情况这么严重。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原来我在荷兰听说的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啊！你们实在混不下去了就来荷兰找我吧。"

波尔多斯用叉子挑起最后一块烤肉："传言？去年尼斯地区的葡萄园宁愿把酒倒进河里也不愿交给征税官。

主教大人派骑兵去镇压，可死了不少人。"

他把肉塞进嘴里，"现在南放的贵族们之间都在传，说要学亨利四世当年那样杀回巴黎。"

"嘘。"阿拉密斯突然按住配剑，酒馆角落里几个特殊的客人正朝这边望来。

他压低声音："我们几个能坐在这里喝酒，不过是因为火枪队的制服能吓住那些密探。"

"不过你刚才说的话，我可记在心里了。"

阿托斯怀疑的看着诺娅："荷兰的贵族真能比主教的征税官更仁慈？"

他的眼睛盯着诺娅，"去年冬天我们护送粮草去北方，路边冻死的流民比战场上的尸体还多。

要是你们的郁金香花真能开出面包，我们肯定要去看看。"

诺娅正要开口，却听见酒馆外传来马蹄声。阿托斯掀开窗帘一角，只见一队骑兵正举着火把经过。

"是主教卫队，他们在搜查逃税的百姓。"

马蹄声渐渐远去，波尔多斯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说真的，公主殿下。要是哪天我们四个真的混不下去了，您可得兑现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