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黑巫师目睹着己方数十名刺客在黑夜中逐一倒下,眼前一名刺客的喉咙被卫兵的剑刃划开时,喷涌的鲜血溅上了他们身后的石墙。

他们终于意识到败局已定,那些从维也纳皇宫派来的如鬼魅般灵活穿梭于黑夜的杀手,此刻正以各种扭曲的姿态鲜血直流地横在地面上,有的胸口被长矛贯穿,有的头颅被铅弹击碎,还有的躯体已被死灵魔法变成模糊的血肉。

黑巫师的传送法阵在地面上骤然亮起,其中一人如同濒死的飞蛾般疯狂攻击。法阵还未完成,对面的两位巫师配合十分默契——地下长出盘根错节的石藤,如同蟒蛇缠绕一般,在惨叫声中勒碎了黑袍巫师的肋骨。

洁白的冰霜在地面疯狂蔓延,眨眼间将两具躯体冻成冰雕裂,冰块突然出现裂纹并不断蔓延。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两具黑巫师的躯体化作无数冰渣碎片,只余下地上一摊暗红的血迹。

夜色笼罩着高耸的城堡,伊莉雅踉跄地扶着城堡的大门喘着粗气。昏迷的诺娅趴在她的背上,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手脚似乎在不断的失去温度。

庭院里散落的箭矢与断裂的剑刃,空气中弥漫着鲜血与尘土的气息。

“伊莉雅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殿下还到处派人去找您,您去哪里了?”管家先生的声音带着关心与焦急。

老管家提着油灯快步走过来,看见两人的模样时,他立即对身后的侍从喊道:“快!把最近的卧室里的壁炉炉火烧旺!再去请阿姆斯特丹最好的医师和最近的教堂的牧师——用我的马车,现在就去!”

侍从们匆忙的脚步声在石板上响起,有人捧着干净的清水和毛巾奔跑,有人捧着木柴来给壁炉生火。伊莉雅将诺娅轻轻放在铺着天鹅绒的床榻上,双手一刻也不肯放松。

夜深渐凉,伊莉雅手中的温度几乎要被诺娅冰冷的身体完全吸走。管家第三次劝道:"小姐,您已经在床边守了三个小时,厨房温着您最爱的玉米浓汤......"话未说完便被她轻轻摇头打断。

食物托盘放在床头,侍从们都退至门外。伊莉雅拿起香气四溢的白面包撕下一小块,又用她的银勺舀起碗中的玉米浓汤,试图顺着诺娅微微呼吸的嘴角喂进去,温热的汤汁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就喝一小口,好不好?"

她的声音伴随着指尖的颤抖。直到第三勺汤汁仍未被咽下,伊莉雅终于无力地瘫坐回椅子上。泪水止不住地在眼眶打转。

诺娅的意识在凯瑟琳的身体里十分清醒,她能清晰地听到伊莉雅带着哭腔的哀求声 。

"醒醒,凯瑟琳,我准备了好多你喜欢吃的东西,你不起来我都吃了"。

可身体却像一具坏掉的木偶,连最基本的眼皮都睁不开。肚子早就饿的干瘪,却连张开嘴的力气都使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