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黑袍人摇头,“我只知道传令符是从北冥旧墟发出的,经三级暗驿转递,最终由‘守钟人’签押确认。我不是高层,接触不到核心决策链。我能告诉你的,仅限于我所见、所记、所逃出来的那些事。”
路明盯着他看了很久。血还在流,那人却毫无反应。伤口没有愈合迹象,也没有借助外力压制,完全是自然状态下的忍耐。
他忽然抬手,一道符纸飞出,贴在石凳边缘。符文微闪,映出一圈淡青色光晕,将黑袍人笼罩其中。
“这是验真阵。”路明说,“不说假话,阵不扰你。若有半句欺瞒,它会让你痛如焚骨。”
黑袍人点头。“我接受。”
符光稳定,未起波澜。
路明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内殿门槛,却没有进去。他侧身靠着门框,双臂交叠,语气依旧冷淡:“你说你执行过三次清剿任务。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三年前冬月。”黑袍人答得干脆,“地点:南荒断河谷。目标是一支流浪匠族,擅长修复古器。他们无意中修好了一枚残破控阵令,触发了定位机制。我们奉命清除,不留活口。”
“你动手了吗?”
“我割断了最后一个孩子的喉咙。”他说完这句话,声音没有颤抖,也没有刻意压抑,“他才六岁,抱着一只木雕鸟不肯松手。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只鸟翅膀歪了,少一根羽毛。”
符光依旧平稳。
路明眼神未变,但指节微微发紧。
“第二次?”
“一年半前,东海浮礁群。一群散修聚议结盟,意图共抗征召。我们在夜里突袭,用毒烟封岛,再逐个搜杀。我负责烧毁他们的典籍船,里面有三百多年来的修行笔记和地图。火燃了三天。”
符光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