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禾提笔记下。“如果有人不愿接高危任务怎么办?”
“可以拒,但要登记原因。连续三次无正当理由拒绝,取消晋升资格。反过来,连续三次主动承接高危任务,优先考虑提拔。”
“那之前积压的……”
“旧账要清。”路明打断,“今天就把一批伤药补发到第七区。不动声色地送,别说是上面特批的。”
李禾顿了下。“您是想让他们知道,有人听见了?”
“不是想让他们知道。”路明看着她,“是要让所有人明白,沉默不是办法,但乱说也没用。只有真话能换来改变。”
她点头,开始写文书。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半个时辰后,草案完成。路明看了一遍,没改几个字。
“先试点。”他说,“第七区、第三巡逻队、南库值守组。三天,看反馈。”
“要不要通知他们?”
“不。让他们自己感觉到变化。如果三天后没人察觉,说明我们做得还不够明显。”
李禾收起纸张,低声问:“既得利益的人会反对。”
“当然会。”路明站起身,“但他们不敢闹大。只要不出错,流程合规,他们顶多背后嘀咕。真正重要的是,让受委屈的人看到希望。”
他走出门,阳光照在脸上。营地里人来人往,饭堂门口有人站着说话,看见他经过,声音低了下去。
他没停,沿着主道慢慢走。转过仓库拐角时,正碰上第七区那三人从医房出来。一人手里拎着个小木箱,打开看了眼,里面是满满的伤药瓶。
他抬头看见路明,愣了一下。
路明只说了一句:“你们的声音我听到了。”
那人没回话,但手里的箱子攥紧了。
下午,李禾送来第一批试点反馈。第七区当天出勤人数满员,原定请假的两人主动归队。南库那边,值守组长提交了一份建议书,提到夜间巡视频次能否根据天气调整。
路明看完,放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