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潮来的时候天是黑的,不是傍晚的黑,是像被墨泼透的暗,雪不是飘的,是裹着冰锥往脸上扎,一呼吸,鼻子里都是冰碴子。”
这还是最基础的,剩下更恐怖的莫容还没说完。
他有些奇怪,以往在下雪的后面几天他们就会迁徙,但是这几天都没有任何动向,这太不正常了。
苏朝歌指尖一僵,看着漫天飘落的雪花,清醒认识到自然的残酷。
“冻雪?”罗琦的声音发颤,指尖掐着兽皮的力道都重了几分,“是寒潮才有的吗?不对啊,这几天根本没看到哪个部落有迁徙的动向。”
这种只有部落的祭司才能推算出来,寒潮不是慢慢来的,是一夜之间,只有跟着部落才知道迁徙的方向。
他们的部落的首领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就抛下他们离开了,他们之所以没有跟着是猜测他们的祭司推断的位置应该是错的,寒潮来的时间还没确定,就这么跑了。
苏朝歌没接话,只是盯着洞外越来越密的雪幕,那雪已经不是“落”,是“砸”下来的,每一片都裹着冰棱,打在地上“噼里啪啦”响。
她突然想起前几天突然变冷,当时只当是天冷,现在想来竟是冻雪的信号。
“别慌。”
罗原把最后一捆干草堵在洞口缝隙,掌心在脸上抹了把雪水。
“先把火堆护住,你去把剩下的干柴都抱过来,越多越好。”
他们的干柴有一些里面放不下都放在外面,虽然有些被打湿了,但是最里面的还有一部分是干的。
路时在旁边冻的瑟瑟发抖,他的缸里的水早就冻成冰块了,没办法,他后半夜几乎都靠在洞穴门口睡的。
柯然能睡里面,他可没有资格。
苏朝歌看着洞穴门口的红薯藤,此刻都被雪给压塌了。
不过还好红薯是长在里面的,损失不大,其他的秧子没了就没了,大不了再种,现在他们的食物能够支撑他们几天不用出去找食物了。
这就足够了。
话音未落,洞外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呜咽”声,像风声,又像什么活物在低吼。
路时离得最近,听得最清楚,直接吓得往熊越身后缩:“那、那是什么声音?”
苏朝歌顺手抓起靠在墙角的石矛,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瞥,雪幕里,隐约能看见几团黑影在晃,是林里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