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全完了……”陆鼎山瘫坐在太师椅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他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算计,在绝对的实力和碾压性的道义面前,彻底化为了泡影。
“元帅,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几个核心幕僚围拢过来,焦急地劝说道,“夷洲尚有基业,海军还有几艘舰艇可用,我们……我们去夷洲!以海峡天堑为凭,等待国际局势变化,未必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陆鼎山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和不甘,但更多的,是对覆亡的恐惧。他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准备飞机和舰船,召集所有还能带走的……我们,去夷洲。”
当北地先头部队的坦克履带碾过金陵郊外的残破工事时,陆鼎山带着少数亲信、家眷以及尽可能搜刮的金银细软,仓皇登上了前往夷洲的军舰和运输机。昔日繁华的码头和机场一片混乱,丢弃的行李、哭泣的眷属、争抢位置的溃兵,构成了一幅末世逃亡图。
霍聿枭没有下令全力追击。穷寇莫追,跨海作战需要更充分的准备,眼下更重要的是稳定南方广袤的土地和人心。
他踏入了陆鼎山那间奢华却已一片狼藉的官邸指挥部。墙上巨大的军事地图还未来得及撤下,上面标示的雄心勃勃的进攻箭头,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发布安民告示,重申我军纪律,严禁扰民。”
“命令各部,停止军事追击,就地布防,维持秩序,接收愿意投诚的南方军政人员及部队。”
“组建南方临时军政委员会,我兼任主席,吸纳南方有威望、无劣迹的各界人士参与。”
“对所有放下武器的南方官兵,予以人道对待,愿意回乡者发放路费,愿意加入我军者,经审查后统一整编,此次战役中牺牲的南军,厚葬。”
一系列命令迅速下达,展现出霍聿枭不仅是军事统帅,也具备政治家的手腕。他深知,武力可以征服土地,但唯有秩序和人心,才能真正的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