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蛋白质反应。”沈未央解释了一句,但看两人茫然的眼神,便换了个说法,“可以理解为,这点心里的‘脏东西’会让鲜肉更快变质。”
接着,他又将一点点心屑放入醋中,没什么明显变化。然后,他将一点点小苏打(碳酸氢钠)加入另一份点心屑和水的混合物中。
“如果是强烈的酸性或碱性物质,会有气泡或者颜色变化,这个没有,说明不是那类。”他自言自语般分析。
最后,他拿起春桃找来的几颗苦杏仁。“对方用的东西,气味有点像这个。很多植物种子都含有氰苷,水解后能产生氢氰酸,那才是剧毒。这点心里的量很少,估计是想让我难受几天,下不了床,倒不敢真要命。”
霍云苓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向沈未央的眼神充满了惊奇和崇拜:“未央哥哥,你……你懂的可真多!这比我们格物课老师讲的还厉害!”
沈未央笑了笑,没说话。心道,北大化学硕士要是连这点都搞不定,那才叫笑话。
证据链已经初步形成。动机(上午冲突)、人证(秋月经手)、简单的物证(生肉反应)和原理推测(植物碱,类似苦杏仁成分)都有了。
接下来,就是如何把事情闹到该知道的人面前。
直接去找霍聿枭哭诉?太掉价。自己私下处理?威慑力不够。
沈未央正思索着,院外再次响起了脚步声,这次是沉稳有力的军靴声。
说曹操曹操到。
霍聿枭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大步走了进来。他似乎刚从外面回来,脸色依旧冷硬,目光在屋内扫过,看到霍云苓和桌上摆开的“实验现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怎么回事?”他声音冷淡。
霍云苓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噼里啪啦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沈未央如何用神奇的方法“验毒”,以及嫌疑人指向周姨娘房里的秋月。
小主,
霍聿枭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转向沈未央:“你确定?”
沈未央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指着那块肉和点心屑:“证据在这里。督军若不信,可以找医生,或者……找只猫狗来试试。”
他的语气很稳,带着一种基于知识的绝对自信。
霍聿枭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桌上那些简陋的“实验器材”(醋、小苏打、生肉),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诧异。
他当然知道后宅这些龌龊手段,以往他根本懒得理会。但这次,目标是他刚“娶”进门的人,而且,这个人用的破解方式,如此……别致。
“秦穆。”他沉声唤道。
一直像影子般跟在他身后的副官秦穆立刻上前:“督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