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手里捧着那个宝贝琉璃瓶,兴奋地指着池中穿梭的锦鲤:“母妃看!那条红的最大!它是不是想吃我的萤火虫?”
蔺景然忍俊不禁:“傻孩子,鱼不吃萤火虫。它定是瞧见我的鱼食了。”
说着,蔺景然从身旁宫人捧着的瓷碗里抓了一小把鱼食,递给阿瑞,“轻轻撒下去,看它们抢不抢。”
阿瑞小心翼翼地撒下鱼食,果然引得锦鲤纷纷涌来,争抢翻腾,水花四溅。
郗砚凛驻足看了一会儿,没有上前打扰。只见蔺景然今日穿了她笑着地看阿瑞玩闹。
这时,阿瑞发现了郗砚凛,兴奋地跑过来行礼:“父父!你看儿臣捉的萤火虫!”
郗砚凛揉揉阿瑞的头:“嗯。玩得可开心?”
“开心!”阿瑞用力点头,又拉着他去看锦鲤。
蔺景然这才转身,从容行礼:“陛下。”
“不必多礼。你今日倒有闲情逸致。”
蔺景然懒懒笑道:“夏日苦长,总要给自己找些乐子,陛下也是来散心的?”
郗砚凛不置可否,静静地赏荷花,两人一时无话,只听着阿瑞小嘴叭叭对郗砚凛说着他近日来觉得有趣的事。。
夕阳渐渐沉入西山,天际染上绚丽的晚霞。宫灯次第亮起。
一名小太监匆匆走来,在张德海耳边低语几句。
张德海上前,低声对郗砚凛道:“陛下,柔嘉宫来报,邬妃娘娘用了晚膳后,又有些心悸气短,太医已过去了。”
郗砚凛蹙眉,淡淡道:“朕还有事,先回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中。
蔺景然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轻轻叹了口气。
她低头对阿瑞道:“阿瑞,我们也回去吧。把你的萤火虫放了,让它们也回家找娘亲,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