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杨带领着第四室的全体人员分成三个组，异常高调的在辽省、琼省、京城开展初核工作，频繁的与相关人员座谈。其实有心人不难看出，除了赵新阳和夏治国在琼省调查崔家豪算是正式接触贷款案中的核心人物外，其他两个组完全就是只打雷不下雨。

可以说，这第四室截止到现在，还连一个人都没有留置。

这在讲究效率和成果的纪检系统里，无疑是一种反常的现象，也在ZJW内部引起了不少猜疑，甚至开始揣测李杨这番大张旗鼓的背后，究竟是在布一个怎样的局。毕竟，对于纪检监察工作而言，初核阶段如此“声势浩大”却“颗粒无收”，很容易给被调查对象留下应对和串供的时间，也可能打草惊蛇，让真正的问题线索隐匿得更深。

然而，李杨对此似乎胸有成竹，他每天除了上午带着自己这组人雷打不动的去华汇、银行等部门去坐坐外，下午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不到下班不出来，谁也不知道他在办公室干什么。

一晃都快一周了。今天周五，李杨准备像往常一样打完卡后便去银监会坐坐时，一通电话的到来便将李杨的计划打乱了。

接完电话的李杨跟三处的候建华打了声招呼后，便离开办公室去了楼上张文江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后，李杨发现张文江正在会客区等着自己，他的对面已经泡好了一杯茶，显然这茶是为自己泡的。

李杨喊了一声“张书记”后，便在张文江对面坐了下来，

刚一落座，一股淡淡的龙井茶香便萦绕鼻尖。张文江指了指那杯茶，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尝尝，新到的明前龙井，你品鉴品鉴。”

李杨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一股清冽甘醇的滋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他微微颔首：“好茶，清香醇厚，确实是上品。”

张文江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却不像刚才那般随意了：“李杨啊，这几天你们第四室最近动静不小啊，辽省、琼省、京城三地开花，这在咱们ZJW也是头一遭。下面有些议论，你也应该听到一些了吧？”

李杨放下茶杯，神色平静地迎上张文江的目光，苦笑道：“张书记，您也知道，放着一些对象在自己眼前蹦跶可就是不能采取措施，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