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杨没有立即打开纸袋，而是直视着骆牧野：骆主任，赵世荣在华汇任职期间，当时具体负责哪一块工作？还有他当时入职走的是什么程序？

华汇作为Y企，他的招人程序向来严格，赵世荣一个从东北出来的人，能够顺利进入这家大型国有金融机构，本身就值得深究。

骆牧野似乎早有准备，从文件夹中又抽出一份材料：赵世荣是2004年通过社会招聘进入公司的，当时我们公司也才刚成立，所以应聘的人有点多。负责招聘的是时任人力资源部总经理，此人三年前已经因病去世。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当年的招聘记录保存完整，包括笔试、面试评分表都在。

李杨接过材料，目光落在赵世荣的入职审批表上。签字栏里，最后一道审批栏的签名龙飞凤舞——那是当时华汇公司分管人事的副总经理，如今已是另一家央企的董事长。

他入职后具体负责什么？李杨追问。

风险管理部高级经理，主要对接银行信贷资产的评估业务。骆牧野的回答滴水不漏，直到2005年辞职。

小主，

赵世荣辞职的原因是什么？李杨合上材料，语气平淡道。

骆牧野点了点纸袋：个人原因。档案里写的是因家庭因素申请离职，审批流程合规，当时还拿了三个月的补偿金。

李杨终于打开那个牛皮纸袋，抽出赵世荣的履历表。照片上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一副精明干练的模样。他注意到履历表最后一栏的离职原因栏只写了个人原因四个字，而签字栏里，时任分管副总裁的签名龙飞凤舞，几乎难以辨认。

这个签名，李杨用手指点了点，是贵公司哪位领导？

骆牧野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我们当时的副总裁汪诚，他去年已经调任南方某省的金融办主任了。

汪诚？李杨总算是对上了赵世荣交代的名单上一个名字，他合上履历表，骆主任，省金融办主任也只是正厅级别吧，怎么这位汪总好好的京官不当，却平级去了下面了？

骆牧野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干部交流嘛，组织安排，我们也不好妄议。他抬腕看了看表，李主任，时间不早了，要不我先安排各位用餐？我们食堂的伙食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