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太医!快传太医!”有官员急忙喊道。
皇帝看着瘫软在地、狼狈不堪的陈天纵,眼神复杂难明。有怒火,有厌恶,但那一丝疑虑,却也因为眼前这过于真实、过于荒唐的场面,而被冲淡了些许。难道……方才真的只是喝多了,跑到这太液池来发酒疯?那身上的伤,是摔的?还是……
他目光扫向随后赶来的禁军队长。
禁军队长连忙跪地禀报:“陛下,臣等方才在西北宫苑发现打斗痕迹与血迹,正在搜查凶徒,便听到此处……”
他的话,更是坐实了陈天纵可能是在遇袭后,惊慌失措,加之酒意上涌,才跑来这里做出了跳湖捞月的荒唐之举。
“抬下去!让太医好生诊治!”皇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愠怒。无论如何,今晚这场宫宴,算是被彻底毁了。而陈天纵在他心中的形象,也从那个需要警惕的“能臣”,瞬间跌落为一个“不堪大用”的狂生。
几名太监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似乎已经意识模糊的陈天纵抬起,匆匆送往附近的宫室安置。
李若柠看着他被抬走的背影,心如刀绞,却只能强自镇定,不敢表露分毫。
平台上的众人渐渐散去,议论声却久久不息。今夜之后,“陈天纵酒后跳太液池捞月”的轶事,必将以最快的速度,成为盛京官场和民间茶余饭后最劲爆的谈资。
一场精心策划的暗杀,最终以一场荒诞不羁的“社死”演出,暂时落下了帷幕。
而被抬走的陈天纵,在无人看到的角落,于一片“昏迷”之中,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微弱的弧度。
戏,演完了。
下一步,就该是“修为大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