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依次进行。有人被要求在心念干扰下保持特定桩功；有人需在快速移动中，以心念锁定并避开不断变换位置的标记；那两个漕帮汉子，则被安排进行对抗练习，但要求他们摒弃以往好勇斗狠的打法，尝试在交手中感知对方发力意图，以巧破力。

表现各有优劣。有人天赋异禀，一点即通，如林清风；有人勤能补拙，稳步提升，如赵芸；也有人根基薄弱或心性浮躁，难以入门，显得手足无措。

陈天纵始终冷静观察，精准点评，直指每个人最核心的问题。他没有传授任何具体的攻防招式，所有的指导都围绕着“心念的凝聚、感知、运用与对抗”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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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实战训练接近尾声，众人皆有所获，也倍感疲惫之时——

“嗖！”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混在夜风中，自宅院外墙的阴影处袭来！目标并非场中任何人，而是直指悬挂在厅堂一侧，用以照明的气死风灯！

那是一枚淬了墨，旨在制造混乱与黑暗的吹箭！

显然，学社的聚集，终究未能完全避开有心人的窥探。

电光火石之间，甚至不等陈天纵有所动作，场中一直表现沉稳的赵芸，却因始终保持着高度集中的感知状态，第一个捕捉到了那微不可查的危机！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刚刚在考核中体悟到的心念运用了出来——她没有去看吹箭的轨迹，而是将全部精神凝聚，感知那袭来的恶意与物体本身的“存在”，同时玉手疾挥，一道柔和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掌风后发先至，并非硬挡，而是精准地拍在吹箭的尾羽上！

“啪！”

一声轻响，吹箭方向微偏，擦着灯罩边缘掠过，“笃”地一声钉入了后方的梁柱，箭尾兀自颤动不已。灯盏晃了晃，并未熄灭。

全场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赵芸，以及梁柱上那枚漆黑的短箭。

赵芸自己也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手掌，似乎不敢相信刚才那精准无比、妙到毫巅的一击是自己发出的。

陈天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即目光冰冷地投向吹箭袭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