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是要公开传播自己的武道体系！这在门户之见极重的武道界，简直是石破天惊之举！

“陈先生此言当真？”一个中年武者颤声问道，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自然。”陈天纵颔首，“然，道不可轻传，心性为首。我将在江南设‘唯心学社’，不定期讲学论道。凡通过考核，心性、志趣相合者，皆可入社共研。今日，便是学社纳新之始。”

他没有说要建立宗门，而是用了“学社”这个更松散、更具开放性的名头，降低了门槛，也减少了各方势力的直接敌意。

人群中，那戴斗笠的灰衣人微微抬了抬头，斗笠下的目光闪烁不定。而天璇楼的那名精锐，则默默记下了几个听到“唯心学社”后眼神骤然变得热切，乃至贪婪的身影。

陈天纵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明了。此举固然能吸引真正志同道合者，也必然会混入别有用心之徒，甚至是其他势力派来的探子。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

水至清则无鱼。

他要的，是在这纷乱的局势中，筛出真金，搅动风云。

“品诗论道”之会，在一种兴奋、躁动而又暗藏机锋的氛围中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陈天纵并未讲授具体功法，更多的是阐述理念，回答疑问，引导思考。直到日头偏西，众人方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西山脚下重归寂静，但一场由诗词引发的风暴，已然在江南的江湖中悄然生成。

陈天纵负手立于残垣之上，望着散去的人流，对身后的灰隼淡淡道：

“通知下去，学社筹建事宜，即刻启动。第一批入选者，需严加甄别。另外，重点关注漕帮和盐商那边，对我们今日之举的反应。”

“是！”

风，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