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诗名与恶名的交织

阴阳阁的暗中调度与反击,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神都平静的表象下漾开圈圈涟漪。然而,对于绝大多数神都百姓和普通官员而言,他们更津津乐道的,依旧是陈天纵那日益分裂、极具话题性的公众形象。

“诗仙”与“败家子”这两个截然不同的标签,牢牢地贴在陈天纵身上,形成一种奇异的矛盾综合体,成为了神都茶余饭后最富谈资的话题。

茶楼里,说书人一拍惊堂木,唾沫横飞:“话说那陈府天纵,真乃奇人也!一首《将进酒》,文气冲霄,豪情盖世,可谓谪仙临凡!然其行事,却荒唐至极,流连赌坊,醉卧青楼,观血斗兽,与市井无赖争强斗狠……诸位看官,您说这文采风流与品行低劣,何以并存于一身?真真是……世所罕见!”

台下听众议论纷纷。

“可惜了那一身才气啊!”

“有什么可惜?分明是德不配位!祖上积德,全被他败光了!”

“我看未必,或许是大智若愚?听闻前几日西市码头那场大火……”

“嘘!慎言!那等事岂是能乱说的?依我看,他就是个运气好的烂酒鬼!”

酒肆中,几桌客人也在争论。

“陛下金口玉言,说他‘镜花水月’,‘不堪大用’,这还能有假?”

“可那《琵琶行》你总听过吧?‘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写得多真切!若无至情至性,焉能写出如此诗句?”

“哼,会写几句酸诗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能上阵杀敌?如今北疆不稳,需要的是一刀一枪杀出来的功勋,不是他这种只会无病呻吟的纨绔!”

市井坊间,甚至出现了关于陈天纵的顺口溜和打油诗,有的极尽嘲讽之能事,将他描绘成扶不上墙的烂泥;有的则带着几分猎奇的调侃,将他塑造成一个行为乖张、难以理解的怪胎。

这种强烈的舆论反差,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保护色”。绝大多数人都被这极具戏剧性的表象所吸引,热衷于讨论他的诗文与他的恶行之间的巨大割裂,并将这一切简单地归结为“天才的堕落”或“纨绔的本性”,从而忽略了他行为背后可能存在的深层逻辑,也更容易接受那些关于他的、真真假假的负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