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扑到近前,阴影处却空无一物,只有夜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错觉?”福伯眉头紧皱,警惕地环顾四周。他对自己的直觉很有信心,刚才绝非错觉。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稚嫩,却异常平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福伯,是我。”
福伯猛地转身,只见陈天纵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数步之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眼神清明锐利,哪里还有半分白日的痴傻?
“小……小少爷?!”福伯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上下打量着陈天纵,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内敛却隐隐透着精悍的气息,以及那双与年龄截然不符的、深邃如同古井的眼眸,一个惊人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您……您没事?!”
陈天纵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装疯卖傻,不过是权宜之计。让福伯担心了。”
福伯愣在原地,半晌,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看着陈天纵,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小主人。这半年来的隐忍,这深藏不露的修为(他虽看不出具体境界,但能感觉到绝非寻常),这沉稳如山的气质……这真的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吗?
“侯爷和夫人他们……”福伯迟疑道。
“暂时不知情。”陈天纵打断他,“知道的人越少,伪装才越真实。”
福伯沉默了。他明白了陈天纵的用意。在侯府如此境地之下,一个“痴傻”的嫡子,确实能降低很多不必要的关注和恶意。
“那……小少爷您……”福伯看着陈天纵,眼神复杂,有惊喜,有疑惑,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陈天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示意福伯也坐。他目光平静地看向这位对侯府忠心耿耿的老人,缓缓开口道:“福伯,你认为,如今的侯府,出路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