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沉吟，便应承下来：“告诉冯总，我会准时到。”

他倒想看看，这位冰山女总裁，这次又要使出什么手段。

傍晚，王辰再次踏入“云顶”会所那间名为“听雪”的包间。依旧是那极致的简约和昂贵，冯婷也依旧是那副冷艳逼人的模样，只是今天她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少了几分职场的凌厉，多了几分晚宴的正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

她没有坐在茶海旁，而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庭院里特意营造的雪景（虽是夏日，但通过制冷设备营造），听到脚步声，她才缓缓转过身。

“王先生，恭喜。”冯婷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多少恭喜的意味，“一场漂亮的狙击。”

“冯总消息灵通。”王辰在她对面坐下，语气不卑不亢。

“不是我消息灵通，是你动作太大。”冯婷走到餐桌主位坐下，侍者开始安静地上菜。“安洁环保，清源科技……两边通吃。这份魄力和精准，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王辰笑了笑，没有接话，等着她的下文。

“我上次的提议，看来王先生是找到更好的合作伙伴了？”冯婷切了一小块面前的鹅肝，动作优雅，目光却如手术刀般落在王辰脸上。

“冯总说笑了。”王辰品了一口杯中的红酒，醇厚丝滑，“我只是运气好，赌对了方向而已。谈不上合作伙伴。”

“运气？”冯婷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那个动作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王先生，明人不说暗话。安洁环保那个招标答疑公告，出台的时机和内容，都太过‘巧合’了。”

王辰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招标流程，自然有官方的考量。”

“官方考量？”冯婷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或许吧。不过，能让流程如此‘恰到好处’，背后也需要不小的能量。我只是好奇，王先生是何时，与安洁环保背后的能量，搭上线的？”

王辰瞬间明白了！冯婷怀疑他背后另有高人！怀疑他之前的拒绝，是因为早已找到了更强的靠山，或者说，他本身就是某个势力推出来的代理人！

（心理活动） 原来如此！她屡次招揽不成，便开始怀疑我的背景了！这倒是个有趣的误会。

王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看着那瑰丽的酒液在杯壁上挂杯，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冯总觉得，我应该是和谁搭上了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