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深深俯首,声音低微却清晰:
“守界者大人,我的存在短暂而渺小,或许下一刻就会因为您的些许不悦,或者某道‘外部’的目光而消散。”
“但在消散之前,我只想问……”
“这无休止的守护,这面对无边‘外部’的漠然独立……您,可曾有过一瞬……觉得……”
它顿了顿,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最终,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孤独?”
寂静。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的寂静。
所有生灵都屏住了呼吸,连思维都仿佛冻结。这个突兀出现的“秩序之灵”,它的言语,它的悲叹,它那大胆到近乎亵渎的问题,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他们心中那厚重到极致的敬畏外壳,露出了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细微的震颤。
孤独?
这个词语,与那个端坐酒馆、漠视万古、抬手间定义万源、敲裂痕逼退源海的身影……可能产生联系吗?
他们不敢想,甚至觉得这个想法本身,就是一种不可饶恕的冒犯。
所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无与伦比的紧张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投向了酒馆内,那个闭目静坐的白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