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松了口气，既然系统都说没事，还是遥远过去的事情，那就不用管了。他的注意力立刻被眼前的生存任务和系统商城可能带来的力量所吸引。他开始尝试移动，熟悉这片陌生的星空，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与何等的存在“擦肩而过”。

而在他无法感知的、无限遥远的虚空深处，李长生依旧保持着永恒的凝视。

在张昊脑海中系统发出探测波、并标记“未知高维信息残留”的那极其短暂的一瞬，李长生的眼皮，连最微小的颤动都没有。

那道被系统捕捉到的、源自他抹除时空剪应力带时散逸出的、已经被宇宙本身稀释了千万倍的微弱信息残留，对他而言，甚至不如之前那粒金属碎屑的移动来得有意义。

至于那个依靠某种“系统”力量闯入这个宇宙的渺小生灵，以及那个试图解析、定义甚至“任务化”这个宇宙的、看似精巧实则充满局限性的“规则集合体”（系统），在李长生的感知中，其存在感，比一颗偶然撞入大气层、瞬间燃尽的星际尘埃还要微弱亿万倍。

尘埃落定，尚有痕迹。而他们的闯入，连同那系统的探测，对于沉溺于十亿年前纹路奥秘中的李长生来说，连落入深潭的一粒微尘都算不上，未曾激起任何层次的涟漪。

他的世界，唯有眼前的纹路，以及纹路之中，所蕴含的，关于“存在”本身的，永恒的寂静与答案。

宇宙浩瀚，众生浮沉。有的生命在系统的指引下，于一个个“任务”中挣扎求存，追寻超脱；而有的存在，其本身已与道合真，静观万古，一瞬即永恒。

李长生，是后者。穿越者与系统，不过是无尽时间长河旁，另一条细小支流里，一朵转瞬即逝的、微不足道的浪花。未曾相遇，亦无须相遇。

凝视，在继续。寂静，亘古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