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沉墨目光沉沉,黝黑的眸子写满了绝不回头的偏执,
“别人能够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你,比别人的都更好。即便是欢爱,我也一定比别人更能带给你快乐。”
“七七,不要别人,看看我、接受我、只要我好不好?”
宋栖钰根本无法冷静地与这样的殷沉墨对话。
她别过头,抿抿干涩的嘴唇,再次出声:
“殷沉墨,放开我。”
她都不再用敬称叫殷沉墨,可见态度有多严肃。
“我不。”
殷沉墨像听不懂话的顽皮孩童,也是这个年纪的孩童,才最是坚定自己的想法。
“七七,我去学过的,即便是男子,我也可以用别的办法让你快乐。”
殷沉墨应当是回忆到了某些信息,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可当目光落在宋栖钰的身上时,那些难受与不舒服全都化作了对她缠绵的爱意。
“七七,你信我。”
殷沉墨说过,低下头,唇往下印在了她的唇角。
宋栖钰感觉到唇边湿润,微微一愣。
下一瞬,察觉他的手试探性地往下,反应过来他要做的是什么,她什么都顾不上,双手抵在殷沉墨的胸前,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外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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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地一声,殷沉墨被推开,狠狠撞在了墙上。
他没有防备,宋栖钰使出的力道也是极大,这一次是真的撞得有些狠,连后背都能感觉到撞伤的疼痛。
殷沉墨自己却似丝毫感觉不到后背的疼痛,双眼放空,整个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许久,他脖子僵硬又缓慢地转过去,嘴唇张张合合,重复好几次后才艰难地发出一点声音:
“你、七七、你,你为何——”
殷沉墨脑子转不过弯,想起自己触下时感受到的虚无,双眉先忍不住拧紧,眸中蓄满了担忧与关心。
“七七,你的身体有恙,为何不早与我说?不管你身上疾病如何严重,我会为你找遍全天下的名医,一定能够治好的。”
宋栖钰没有想到,他发觉那抹异样时,第一反应竟然会是这样的。
她张张嘴,心头发暖,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他。
殷沉墨这时候也想不起来自己的勾引大计,更无法将自己的情情爱爱与她的身体放在对等的位置。
他甚至有些后悔,对自己还有些怨,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她的不对,若是迟了这么几日,病情就难以治疗该怎么办。
殷沉墨神情严肃,迅速将身上敞开的衣服拉紧,又将扔在床脚的外衫披风穿戴整齐。
他满脑子都是宋栖钰的身体状况,穿戴好后就下了床,回头看向她,神情郑重:
“七七,你放心,无论你的病情有多罕见,我都绝对会找到能够医治好你的办法的。”
宋栖钰看着他,“殷沉墨,你有没有想过,除了生病,还会有另外的可能?”
她眼神复杂,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将他说的爱意视作一时兴起,或是觉得好玩,或是由欲望催生的产物。
如果他的感情真这样轻浮简单,发觉她的身体情况不对劲,第一时间应该往男女的方向靠,会觉得高兴才对。
殷沉墨没有龙阳之好,并非对男人有征服欲才对她生出欲望,这件事宋栖钰早早就确认了的。
所以,她是女子,比是男子对他满足心中渴望更加有利。
可他并没有那样想。
这说明,比起渴望,比起欲望,她这个人在殷沉墨心中才是最重要的。
那般重要,也那般沉重,让宋栖钰再无法简单说出些劝说他放弃的话来。
宋栖钰仰头,烛光下,殷沉墨眼中的关切与恐惧失去她的情绪太过明显。
她沉沉叹了声气,也穿好鞋袜,双手交叠,跪拜下去行了个大礼。
“陛下,臣犯下欺君之罪,愿一己承担,请陛下受罚。”
“你这是做什么,起来,”殷沉墨心猛地震了震,迅速蹲下身,想要将她扶起来。
宋栖钰意愿坚定,坚持不肯起来,要跪下来陈述罪责。
殷沉墨咬咬牙,说道:
“你若不起来,朕便不听你请的什么罪。”
宋栖钰觉得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