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栖钰觉得,现在也到了自己去合适地方施展能力的时机。
她这么想,也就这么向殷沉墨提了。
最终结果虽然达成了心中所愿,她却依然记得那天的场景。
最开始,殷沉墨反应是很剧烈的,他毫不犹豫地拒绝:
“不行。你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侍讲学士绝大部分时间都是为皇上服务,宋栖钰担任这个官职,殷沉墨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她待在一起。
如果换了其他的位置,换了六部中任何一个官职,那便是和其他官员一样,大多数时间都在官署中工作忙碌。
想要见到皇上,要么是朝会,要么就是有要紧事务必须要请见他。
比起之前的随时可见,不知道要麻烦多少。
殷沉墨才看清楚自己对宋栖钰的感情,怎么舍得就和她分开保持距离。
宋栖钰认得清自己做臣子的身份,不可能去否定殷沉墨的决定,她只是结合现实地分析:
“陛下,朝堂之上,有更多学识比臣渊博的人更适合这个位置,臣自愿退位让贤。”
“与其能不配位,不如让臣去六部历练,也能做出更多于国于民有利的事情。臣是认真想过的,求陛下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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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言辞恳切,却没有一点想到他,殷沉墨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像在他的心上一下下地扎刀。
还一口一个“臣”“陛下”,这样的公私分明,殷沉墨从知晓心意后变得激昂的心情终于落下。
他像是突然才领悟到,自己喜欢七七,但他却不知道七七的心意。
殷沉墨清晰地知道,他能那么快接受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是因为他思考问题的方式本身就与常人不一样。
别说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坐上殷国君主的位置后,殷沉墨就从没有想过做一个明君。
不管多令人震惊令人质疑反对,只要他想,就没有他不敢做的。
殷沉墨坐上这个位置的初衷,本就是想要彻底地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当上皇帝后还装得尽职尽责,不过是有人想要这样的君王管理国家。
现在为了与这个人在一起,就算天下人都不同意,都要阻止,也改变不了半点他的心思。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这个人,也就是宋栖钰的心是与他一样的。
她都未同意,他一个人在这无所畏惧地抗争,得来的也不过是一场空。
殷沉墨忽然就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首先应该要做的事情是什么了。
殷沉墨目光沉沉,心中暗自想道:
‘他需要试探宋栖钰的心意,如果她有这样的心思,那皆大欢喜。
如果没有,如果没有......殷沉墨眼神暗下来,他也绝对不可能放开她。’
幼年的自己都知道想要的东西要把握得紧紧的,长大后,他又怎么可能大方说放手。
不过,殷沉墨不想要宋栖钰心不甘情不愿。
如果七七还未对自己生出情意,他便要创造有利环境,引导她渐渐对自己生出想法来。
殷沉墨忽然觉得宋栖钰的提议是一个好机会。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长,她或许习惯了两人从前的关系。
他们之间的感情一直很深厚,这份感情却是在朝着不可分离的亲情发展,而不是他想要的爱。
如果继续发展,殷沉墨确定,那结果定然不是自己所想要的。
或许,是该稍稍调整一下两人的相处模式。
最起码,不能让她将自己,再当作处处需要照顾的幼童般看待。
脑中将很多事情都过一遍,殷沉墨最终同意了她的请求。
换个官职也好,控制着见面的时间,适当的保持距离,还能让宋栖钰见到自己另外的模样。
现在,他不再是需要她保护的对象,他可以保护她,给她铺开一条康庄大道。
宋栖钰换了个职务后,和殷沉墨见面的时间不可避免地减少。
那么,在其他空闲的时候,他就要补回来。
拉开距离是为了催生不同的感情,有时候又需要增进相处,将这份感情培养发展。
两者结合,双管齐下,才有可能达成殷沉墨想要的目的。
他的这些想法落在现实中,就成了宋栖钰眼中的怪异之处。
在朝堂上,殷沉墨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君王形象,君臣有别,威严沉着,不会因与她从前的关系就特殊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