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喜欢上红尘烟火,却又赶她离开,这是什么道理。
天天喜欢和她讲道理的人,怎么能做这样没道理的事情。
他将自己当作什么了。
曦梦知道,在仙宗待着,没有连朝额外提供的灵水,以自己原本的修炼方式修炼,修炼成人只会遥遥无期。
可她也不想现在走。
她还没玩够呢。
连朝并不催促,十分的善解人意:
“你可以想一些日子,决定好想哪一天回去,再告诉我。”
“哼。”
曦梦重重哼了声,半点没理解他的善解人意。
看他越平静温和,说话做事句句为她考虑,她心里就越不平。
凭什么呀,他的形象就能一直这样高尚,显得自己多不识抬举一般。
讨厌讨厌真讨厌。
花妖无心,喜恶全随本能,喜恶变化也极快。
在学宫学到的道理,她听在耳里,但不一定会照做。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于曦梦眼里,还不如利益与法力威慑有用。
一对连朝起了讨厌之心,她毫不犹豫地决定——她要报复他!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小花妖报复人,宜早不宜晚。
这个早,是指越早越好,而非早上。
——
山间的夜晚比其他地方都要安静许多。
天空如被墨水泼洗过,黑得均匀,唯有一轮弯月,高高地悬挂,洒下一缕缕清辉,不沾染半分夜色。
月光从外面照进竹屋,可以清晰地看清里面的景象。
连朝躺在竹床上,双眼微阖,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就是躺在床上,姿势都十分端正。
“呼。”
安静的夜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窗前空空的白瓷瓶被撞了一下,轻轻晃了一下。
稳稳立住时,空荡荡的白瓷瓶中多了一束花株。
花骨朵上还坠着灵气,莹润饱满,随着夜色暗沉,花瓣上透的光短暂黯淡了下,又重新明亮。
花枝动了动,往房间里延伸,停驻在竹床的上方不远处。
“还在‘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