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茫然。
她抽回软丝,往后退了两步,胡乱倚靠到什么东西上,身体无力地下滑坐在地上。
楚蔓愣愣地看着床上的方向,目光呆滞,有一刻忽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眼前是什么情况。
身后,游晖从背后将她拥住,将胸前的温暖传递过去。
等她情绪好一些,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取过花娘留下的马鞭,走到床边。
游晖仔细观察着楚决身上的伤口,挥起马鞭,一下,一下,马鞭留下的痕迹精准覆盖长剑的划痕。
之后,随手撕下床边挂着的红色纱幔,绕过楚决的脖颈,用不大的力道,一次一次收紧,重复三次,留下三道重叠又不完全温和的勒痕。
最后用力,在中间留下最深的勒痕。
楚蔓杀人留下的痕迹全部被覆盖。
游晖做这些阴暗的事情时,表情十分认真,与从前那个行侠仗义、帮扶弱小的人很不像。
楚蔓抿了抿唇,忽然小声问:
“你为什么要帮我做这些?”
游晖回头看她,神情是柔和的,
“我说过,我想要做你的同谋。即便是杀人,我也会给你递刀,掩盖痕迹。”
“我原本,也并不是什么光风霁月的好人。”
楚蔓看着,忽而笑了笑,
“好巧,我也不是。”
......
洛姝认了这个世界正常不了的结果。
游晖都能做出给她递刀子和毁尸灭迹的事情,还能怎么给他的感情掰回去啊。
她只能顺其自然。
清晨,天才蒙蒙亮。
花楼里,某个房间爆发出尖锐的惊呼声。
探查才发现,是楚王爷死在了花楼里。
听闻,他死状凄惨,身上还有那种不可言说的鞭打痕迹。
这样的贵人死去,原本是要严肃调查找出杀人凶手的。
但后来,各种流言传了出来,逼良为娼、虐杀成性,将楚决以往塑造的形象击了个粉碎。
最关键的,是他还在私下里招兵买马,事情传到皇帝耳中,勃然大怒。
楚王妃带着病弱的儿子入宫请罪,将他的罪证全部上交,也展示出自己身上的受伤痕迹,请求与楚决断绝一切关系。
皇上顺着台阶下来,收下证据,所有事情推到楚决身上。
而杀他的凶手,自然也不再浪费人力物力调查。
“话说,那女侠早就看穿楚王的本性,扮作花娘,以身涉险,诱骗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