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镇住我伤口里同源的阴秽,能抵御精神侵蚀,关键时刻还能爆发出强大的净化寒意。”陆沉舟缓缓道,“它或许不是‘神木’之物,但它有‘守心’之能。阿澈,你对‘引脉归流’再懂皮毛,也比我们强。告诉我,如果我以这‘枝’碎片为源头,以这‘护心石’为稳定和引导的枢纽,你从旁用你残存的那点连接,帮我们感应‘心’的脉络走向,避开已经被魔火严重侵蚀的‘死脉’,找到相对完好的‘活脉’进行注入……有没有一丝可能?”
阿澈沉默了。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光丝连接处的暗红皮肤,暗金色的眼瞳深处光芒急速流转,显然在进行着艰难的计算和推演。他比谁都清楚“神木之心”此刻的脆弱和危险,也比谁都明白失败的下场。但陆沉舟提出的这个方法,虽然同样险之又险,却似乎……比他自己那种慢性等死、或者最后搏命一击同归于尽的法子,多了一线极其微弱的、建立在精密配合上的生机。
更重要的是,这个办法如果真能起效,哪怕只是暂时稳住“心”的伤势,延缓污染扩散,就能为上面守铃人的大阵争取更多时间,也能让槐枝他们更安全地撤离,甚至……也许能让他再次感应到阿枝气息的方向时,多一点余力去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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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向陆沉舟。这个突然闯入、满身是伤、眼神却像淬火寒铁般坚定的男人,身上有种他难以理解的决绝和担当。他又看向陆沉舟身后,紧紧依偎在一起、眼巴巴望着他的槐枝和虎头。姐姐为了救他深入险境杳无音讯,他不能再看着妹妹和这无辜的孩子也葬送在这里。
一丝极其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苗,在他几乎枯竭的心底,挣扎着重新燃起。
“……好。”阿澈的声音依旧沙哑虚弱,却多了一丝破釜沉舟的决断,“我……尽力。但你们要听我指挥,一丝一毫都不能错。尤其是你,”他看向陆沉舟,“你的伤是最大的变数。注入力量时,你必须全力压制它,不能让它与魔火产生任何共鸣,否则前功尽弃,我们都会立刻被反噬。”
“我明白。”陆沉舟点头。
“那就……开始吧。”阿澈缓缓坐直身体,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额头渗出冷汗。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这里空气纯净,但每一次呼吸,对他被侵蚀的身体都是负担。他手腕上那根暗金光丝随着他的凝神,开始有节奏地明灭起来,仿佛在与他残存的意念共鸣。
“先把‘护心石’……放在我和‘心’之间……地上。”阿澈闭着眼睛,轻声指示,“它应该……能建立一个临时的、稳定的……连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