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舟战战兢兢地上前请脉,片刻后,恭敬回禀:“陛下,娘娘乃是急怒攻心,加之受惊,一时气血不畅才致晕厥,胎象暂稳,但需绝对静养,万不可再受刺激。微臣开一剂安神定惊的方子,服下便好。”
“用最好的药。”宇文烬只说了四个字,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林潇潇苍白的脸。
【装晕装得还挺像。】
【心里怕是已经骂翻天了。】
【也好,】
【晕着省心。】
【免得看到接下来的腥风血雨,】
【再吓着她。】
他心底冷哼一声,面上却丝毫不显。安置好林潇潇,他转身走出内室,脸色瞬间恢复成万年寒冰。他坐在外间主位上,如同盘踞的凶兽,等待着属下的回报。整个长春宫鸦雀无声,只有侍卫搜查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宫人压抑的抽泣声,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很快,初步调查结果呈上。那盆金边瑞香,是五日前由坤宁宫的钱嬷嬷亲自送来,说是皇后娘娘赏赐,寓意吉祥。期间经手之人不多,但坤宁宫送来的人,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宇文烬听完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眸中的风暴愈发汹涌。他屈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那沉闷的声响,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坤宁宫……】
【慕容清月……】
【朕的皇后……】
【你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是因为朕太过纵容了吗?】
【还是你觉得,】
【动了朕在意的人,】
【朕也会投鼠忌器?】
他忽然想起林潇潇之前那些看似无心的话——“总觉得心中不安宁”、“许是这屋子久未通风,有些闷气?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现在回想起来,那哪里是不安和怪怪,分明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预警!是她和孩子,在冥冥之中感受到了迫近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