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有我提前预警,”张梁暗忖,“蔡质应该不至于像原来那样,在狱中因为惊惧不安自杀吧。”
正想着,房门被轻轻推开,张角进门之后,反手把门闩上。
“三郎,可是有消息传来?”他压低声音问道。
“嗯。”张梁将译出的密信推了过去,“蔡公这一次,算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张角快速浏览,眉头越锁越紧,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朝纲败坏,竟至于斯!忠直之士动辄得咎,奸佞之徒却盘踞高位。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兄长稍安勿躁。”张梁安慰着他,“若非朝局昏暗至此,你我兄弟日后,又何来旋乾转坤之机?
如今风暴既起,我等该布的棋子已然落下,眼下以静制动,方为上策。”
他见张角神色稍缓,继续分析道:“初五青虹坠地,大父已经修书给了义父,算算日程,这几日也该从高邑动身返回曲阳了,咱们静等魏府那边的反应就是。”
张角闻言,眉头却并未舒展,他压低了声音,忧心忡忡:
“话虽如此…可我太平道,如今不过掌控三五县城,根基尚浅。若朝中因此事震荡,祸及州郡,只怕我等仓促间难以应对…”
“兄长多虑了,当今皇帝还有十余年国运,咱们有的是时间布局。”张梁笑道,“当务之急,是让各州渠帅……”
两兄弟在书房谋划时,冀州刺史魏柏--张梁的义父,其实早在今日一早就已经悄然入城。
魏府,书房里青烟缭绕,一场足以影响未来格局的密谈正在进行。
老爷子将来自洛阳的密报推到魏柏面前,声调低沉:
“良材你也看看,黑气化龙,青虹坠地,乃至今日金商门蔡邕之事…三桩预言都分毫不差。此子…当真是在生死之间通玄,窥见了未来天机?”
魏柏端坐在父亲对面,仔细看着手上的简报,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