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于凤至虽然和舞伴跳着舞,但心思全在丈夫身上。她其实最渴望能与丈夫共舞一曲,可惜张学良的心思似乎从没有一刻在她上,这让她感到有些落寞,不过,好在她也习惯了。
看到丈夫与郭松龄耳语几句后便脸色微变、匆匆离去,她也没了跳舞的兴致,轻轻撒开舞伴的手,四顾了一下,便走到吧台大姑子身边坐下。
“啥事啊?汉卿那脸,刚才都煞白了?”于凤至担忧地问道,顺手端起了张学良留下的那大半杯啤酒,喝了一口,她和张首芳同年,都大张学良三岁,论起来,她还大张首芳几个月!
张首芳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不至于吧!一听打仗就脸煞白?那还当什么旅长啊?不会的!”她闭着眼睛选择相信弟弟没那么怂,觉得肯定是于凤至看错了。
于凤至一听“打仗”两个字,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像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作为妻子,她最怕的就是丈夫上前线,枪炮无眼。但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也不该在人前流露怯懦,只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勉强笑笑,扭过脸去,借着灌下一大口冰啤酒的动作,掩饰此刻内心的担忧与不安,不想让别人看清自己瞬间失落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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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吉林珲春。
日本领事馆已然化为一片废墟。曾经精致的东洋小楼被烈火彻底吞噬,只剩下焦黑的断壁残垣和扭曲的金属框架,在夜色中冒着缕缕青烟,如同一个巨大的、丑陋的伤疤。烧焦的木料和纸张气味混杂着,异常刺鼻。只有门口那块被熏得乌黑的铜质门牌,还勉强能辨认出“日本驻珲春领事馆”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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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关东军司令部,大连。(旅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