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孩儿当亲送孙夫人。"
言毕,
诸葛川径自回房。
正要歇息,
忽见床榻上 ** 着个玉人。
"还以为夫人会陪着英儿。"
诸葛川与王异并肩而坐,眸中清澈无波。
"英儿今夜宿在娘亲处。"
"至于妾身......"
「难以入眠,便来此处。」
借着窗棂透进的月华,王异用余光打量着身侧的诸葛川。
「原来你也无眠?」
「不如陪我说说话罢。」
「回到荆州方知,沙场征伐反倒简单,不过胜负死生。倒是这太平年月里的人情往来,才最是磨人。」
言及此处,诸葛川眼前浮现孙夫人与张飞的面容。
他本可扭转孙夫人的命数。
却为大局忍痛割舍。
张飞原可代关羽镇守荆州。
偏生因他插手,恐将由赵云取而代之。
虽说是为民为国,落到实处时,心头仍不免泛起苦涩。
「王异,替我按按头罢。」
「实在倦得很。」
说罢随意蹬掉靴履,和衣仰卧榻上,往王异身侧挪了挪,枕着她裙边阖目静待。
幽暗中,王异凝视这张褪去防备的面容——少年郎君眉宇间竟凝着超乎年岁的疲惫。不觉看得怔了。
「好。」
半晌轻声应允。
她转身褪去绣鞋,款款落座榻沿,将那颗沉重的头颅轻轻托在膝上。纤指揉按太阳穴时,忽觉怀中人呼吸微滞。
原是被她体香惊动的诸葛川倏睁双目,又立即压下心头微澜,复归平静。
皓月清辉里,这般耳鬓厮磨,倒也别有滋味。
如是想时......
未几,均匀的呼吸声渐起。
诸葛川的呼吸渐渐平稳,已然进入梦乡。
王异静静注视着眼前这个在睡梦中依然眉头紧锁的年轻男子……
她凝视良久,忽而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妩媚的笑意。
霎时间,屋内洒落的月华悄然黯淡。
“公子,究竟有什么心事让你如此忧烦呢……”
……
三日后。
长江岸边,诸葛川随刘备身后,为即将返回江东的使者顾雍、鲁肃送行。
同时,也向要回江东探望母亲的孙夫人辞别。
望着浑然不知 ** 、仍以为此行仅是探母的孙夫人,诸葛川眼中掠过一丝黯然。
心中,愧疚之情不断翻涌。
这纷乱的世道啊……
若能早一日平定,或许就不会有这般离别了。
身旁,身为人父的诸葛亮似有所觉,默默走到诸葛川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伯治,若是不愿见此情景……”
“那——”
“便早日将主母迎回便是。”
说完这句,诸葛亮便不再多言。
无他。
因孙夫人已与刘备道别,此刻正朝诸葛川走来。
“伯治,此次回江东,可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你的家人?”
孙夫人笑意盈盈地望向诸葛川。
她已身怀有孕,少了往日英气,多了几分沉稳与母性的温柔。
诸葛川没料到孙尚香临行前会特地来找他。
稍作思忖,他展颜一笑:“那便请伯母替我转告他们……”
“不论将来发生何事,定要保重身体。”
这番话不仅是对生父诸葛谨、母亲霍氏及两位胞弟所言,亦是对面前的孙氏所诉。
"仅此而已?"
"那便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