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这道屏障。
诸葛川不禁战栗。
未遭遏制的北方狼族,将在五胡乱华时膨胀成怎样可怕的恶魔?
腐朽的晋室。
还能蜷缩在江南一隅苟延残喘吗?
更凶残的胡人铁骑,当真跨不过长江天堑?
曹操怔怔望着忽然行礼的诸葛川。
不解其意。
"伯治,这是......"
青衣谋士轻声答道:"荡寇戍边,正是在下平生所愿。"
"胡虏纵得至宝又如何?"
"待战船列阵。"
"必诛尽四方蛮夷,夺回属于我们的荣耀!"
烽火照潼关
曹操凝视着宣誓要当"征西将军"的诸葛川。
胸中热血翻涌。
唯有一念激荡——
此子,懂我!
"哈哈哈!"
笑声冲破云霄,又骤然收住。
"伯治,记住今日誓言!"
"待到那时——"
"只要你的威名能让异族丧胆,胡儿夜啼。"
“即便你我互为对手……”
“待我禀明天子,奏请你为征西将军也未尝不可。”
曹操目光深邃地凝视着诸葛川。
言毕。
他掸去衣袍尘土,干脆利落地转身走向战马。
执鞭踏镫。
高坐马背的曹操最后望向诸葛川:“今日别过!”
“若他日荆州对阵,再续未尽之言。”
“届时!”
“定要邀玄德同聚!”
“三军阵前 ** 共话,岂不快哉!”
马蹄生风。
曹操扬鞭纵马绝尘而去。
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
诸葛川唇边噙着淡笑,转身迈向潼关。
行经处。
他拾起倒插沙场的青釭剑,锵然归鞘。
张苞疾步追至近前。
压低嗓音道:“伯治,需加快脚程!”
“若是曹贼先归营寨,遣兵截杀——”
“我等危矣!”
“末将生死事小!”
“但您肩负着刘皇叔与军师重托……”
“断不可有失。”
张苞双目如炬紧盯曹营方向,臂膀始终护在诸葛川身后。
见状。
诸葛川眼中掠过一丝莞尔。
“依你。”
足下步伐虽快。
终究难抵骏马绝影之速。
在距潼关城门尚有二十丈时,诸葛川与张苞放缓了脚步。
彼时,曹操已返抵营门。
夏侯惇与曹仁立即迎上前来。
"末将有一策!"曹仁抱拳道,"当速遣精骑截杀,趁诸葛川未入关前除此后患!"他阴鸷的目光紧锁远处那道青衫背影。
曹操却摆了摆手:"不必。"这位乱世枭雄眉宇间带着傲色。纵使立场相悖,他仍不屑以卑劣手段对付自己欣赏的少年英才。
翻身下马后,曹操径自穿过众将,朝中军大帐行去。
"唉——"曹仁望着主公背影长叹。他太熟悉这种情形了:当年对关羽如此,今日对诸葛川亦是这般。
潼关城头。
当吊篮载着二人升至垛口时,马超的银枪哐当落地,韩遂捋须的手顿在半空,黄忠更是直接上前抓住诸葛川的衣袖细看。
见众人这般情状,少年军师眼底泛起暖意:"劳诸位挂念。"他轻拂衣袖续道:"关中之役将终,此后潼关应无大战,但城防万不可松懈。"
说到此处,诸葛川忽引袖掩唇轻咳,目光扫过四周箭楼:"此地非议事之所,不如下城细谈?"
马超与韩遂对诸葛川的建议表示赞同。
安排部分将领留守关隘后,马超、韩遂、诸葛川及黄忠四人离开关隘。
不久,众人于一间屋内落座。
马超率先发问:“伯治方才在关上提到需加强防备,莫非除了潼关,曹军还可能从别处偷袭?”
诸葛川未多言,起身走至墙边悬挂的地图前。